战无双靠在椅背上,拇指搁在屏幕边缘,没有打字。
废品级别的魔术回路。
但体内藏着一座无限剑制。
这就是圣杯选中他的原因——不是因为他够强,而是因为他够特殊。一块未经打磨的璞玉,被丢进了修罗场。
“云霄”的消息出现了:“令咒已现,是否意味着你已无法退出?”
“是的。”
卫宫士郎的回复只有两个字,但那两个字沉得厉害。
“除非我死,或者令咒被全部消耗,否则我就是ster。”
“而且——”
又停了几秒。
“今晚我在学校看到了。”
“看到了什么?”“开拓者-星”追问。
“一个穿蓝色紧身衣的男人,拿着一把红色的长枪,在操场上和另一个人打。”
“速度快到我几乎看不见。”
“他们——其中一个发现了我。”
群里安静了一拍。
“我才是主角”:“然后呢?”
“他追过来了。”
“我跑了。拼命跑。从学校一直跑回家。”
“然后他追到了我家门口。”
“那把枪——刺穿了我的心脏。”
消息一条接一条地砸出来,快得不留间隙。
“我死了一次。”
“是远坂同学救了我。她用宝石魔术修复了我的心脏,但那个枪兵又追来了。”
“我被逼到自家的仓库里,快要死的时候——”
“召唤阵自己启动了。”
“然后——她出现了。”
“她?”“开拓者-星”的问号蹦了出来。
“我的servant。saber。”
“她说——问你,你就是我的ster吗?”
战无双的手指动了一下。
saber。
剑之骑士。
不列颠的亡国之王,手持圣剑excalibur的少女。
一个和卫宫士郎同样执拗、同样被命运碾过无数遍、依然不肯低头的灵魂。
“叶天帝”的消息跳了出来:“你的从者强吗?”
卫宫士郎的回复迟疑了一瞬。
“强。非常强。她一出现就把枪兵逼退了,剑风扫过去,我家院子的围墙直接碎了一半。”
“但是——”
“她说我是她见过最差的ster。”
“我的魔力供给几乎为零。她现在的状态,连全盛期的三成都不到。”
“我才是主角”在旁边倒吸一口凉气:“三成??那你们怎么打??”
“不知道。”
“所以我才来求救。”
卫宫士郎的消息换了一种节奏,不再是慌乱的断句,而是一字一句,打得很慢。
“我知道群里的前辈们都很忙,有自己的世界要守护。
“但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不想让任何人死。”
“不管是我的servant,还是那些无辜的市民。”
“甚至——如果可以的话——我也不想杀掉其他ster。”
“法海”沉默了几秒,冒出一句:“施主圣杯战争的规则是生死相搏。你说不想杀人,贫僧敬佩你的慈悲,但——战场之上,慈悲往往是最锋利的刀,先割的是自己。”
“云霄”:“法海所言有理。你若不杀,旁人未必不杀你。”
“叶天帝”更直接:“在我的世界,有一句话——慈不掌兵。你这种心态上战场,活不过第一夜。”
卫宫士郎没有反驳。
但也没有退让。
“我知道。”
“可我还是想试试。”
“有没有一种方式,能在不杀人的前提下赢?”
群里沉默了。
“我才是主角”打了一行字,删了。又打了一行,又删了。
“开拓者-星”的输入提示闪了好几次,最终没有发出消息。
战无双一直没说话。
从卫宫士郎发出第一条求救开始,到现在,他一个字都没打。
但他的意识已经探入了那片因果之海——冬木市的气运脉络在他的感知中铺展开来,错综复杂,每一条线都绞缠着血与火的预兆。
七个ster。七个servant。
saber,阿尔托莉雅。
archer——
战无双的意识在这条因果线上顿了一下。
archer的真名。
红色的外套。双剑交握。一座由无数剑刃构成的荒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