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跑了。拼命跑。从学校一直跑回家。”
“然后他追到了我家门口。”
“那把枪——刺穿了我的心脏。”
消息一条接一条地砸出来,快得不留间隙。
“我死了一次。”
“是远坂同学救了我。她用宝石魔术修复了我的心脏,但那个枪兵又追来了。”
“我被逼到自家的仓库里,快要死的时候——”
“召唤阵自己启动了。”
“然后——她出现了。”
“她?”“开拓者-星”的问号蹦了出来。
“我的servant。saber。”
“她说——问你,你就是我的ster吗?”
战无双的手指动了一下。
saber。
剑之骑士。
不列颠的亡国之王,手持圣剑excalibur的少女。
一个和卫宫士郎同样执拗、同样被命运碾过无数遍、依然不肯低头的灵魂。
“叶天帝”的消息跳了出来:“你的从者强吗?”
卫宫士郎的回复迟疑了一瞬。
“强。非常强。她一出现就把枪兵逼退了,剑风扫过去,我家院子的围墙直接碎了一半。”
“但是——”
“她说我是她见过最差的ster。”
“我的魔力供给几乎为零。她现在的状态,连全盛期的三成都不到。”
“我才是主角”在旁边倒吸一口凉气:“三成??那你们怎么打??”
“不知道。”
“所以我才来求救。”
卫宫士郎的消息换了一种节奏,不再是慌乱的断句,而是一字一句,打得很慢。
“我知道群里的前辈们都很忙,有自己的世界要守护。”
“但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不想让任何人死。”
“不管是我的servant,还是那些无辜的市民。”
“甚至——如果可以的话——我也不想杀掉其他ster。”
“法海”沉默了几秒,冒出一句:“施主圣杯战争的规则是生死相搏。你说不想杀人,贫僧敬佩你的慈悲,但——战场之上,慈悲往往是最锋利的刀,先割的是自己。”
“云霄”:“法海所言有理。你若不杀,旁人未必不杀你。”
“叶天帝”更直接:“在我的世界,有一句话——慈不掌兵。你这种心态上战场,活不过第一夜。”
卫宫士郎没有反驳。
但也没有退让。
“我知道。”
“可我还是想试试。”
“有没有一种方式,能在不杀人的前提下赢?”
群里沉默了。
“我才是主角”打了一行字,删了。又打了一行,又删了。
“开拓者-星”的输入提示闪了好几次,最终没有发出消息。
战无双一直没说话。
从卫宫士郎发出第一条求救开始,到现在,他一个字都没打。
但他的意识已经探入了那片因果之海——冬木市的气运脉络在他的感知中铺展开来,错综复杂,每一条线都绞缠着血与火的预兆。
七个ster。七个servant。
saber,阿尔托莉雅。
archer——
战无双的意识在这条因果线上顿了一下。
archer的真名。
红色的外套。双剑交握。一座由无数剑刃构成的荒原。
那个未来的卫宫士郎。
一个被理想磨碎了所有热血、最终化为“正义的味方”之残骸的英灵。
他杀了自己信任的人,救了素不相识的人,周而复始,直到连“后悔”这种情绪都被磨光了。
圣杯选中现在的卫宫士郎为ster,又把未来的卫宫士郎召唤为servant。
这不是巧合。
这是命运最恶毒的一种嘲弄。
战无双切回聊天界面。
群里还在沉默。
所有人都在等他开口。
他打了一行字。
“卫宫士郎。”
新人的回复几乎是瞬间蹦出来的:“在!”
“你说你不想杀人。”
群里炸了。
“想过平静生活的普通人”连发了十七条消息,每条间隔不超过两秒,最后一条的感叹号多到溢出屏幕。
“各位前辈!我所在的世界,一场叫做圣杯战争的仪式马上就要开始了!”
“七名魔术师召唤英灵互相厮杀,胜利者可以得到能实现任何愿望的万能许愿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