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小辞带来的药,好多了。”
“你,吃了他的药?”
宋霞略显惊愕,想要脱口而出的‘你来做什么’瞬间如鲠在喉。
“你给我爹吃了什么药?”
她头也不回,语气冷淡。
“小霞,不要对小辞那么冷淡,小辞他不是你想的那样......”
趁着宋庆先跟宋霞解释的间隙。
陈慈被一旁的宋玉拉出了院子。
宋玉身上散发着淡淡的芳香,围绕着陈慈像只好奇小猫般不断打量,小脸始终带着一抹桃花般美丽的嫩粉。
“阿辞哥,你好象变得更好看了耶!”
她摸着陈慈手臂上的坚硬肌肉,手指在轮廓清淅的线条上不断抚摸,两眼放光。
“阿辞哥,你去外面那么久,有没有想我?”
宋玉粘贴来询问。
“没有。”
陈慈笑着一把将女孩推开。
“哼!”
宋玉嘟着嘴又贴了上来。
陈善在厨房择菜,看到门外卿卿我我的二人,瘪瘪嘴:“阿兄真滥情,先是唐丫姐,后是霞姐姐,再后是玉姐姐,怎么我身边就没有呢?”
院中,宋玉正聊得起劲,基本是她讲陈慈听的状态。
这时宋霞从屋里走了出来,还是那一副冷淡模样:“小玉,你去帮阿善择菜,今晚饭煮多些。”
宋玉撒娇道:“不嘛,我还没跟阿辞哥讲今天集市里卖猪肉老牛跟卖牛肉老朱夫妇发生的事呢。”
“听话。”
宋霞将妹妹拉开,不管妹妹的撒娇,看着陈慈道:“去外面走走,聊聊?”
“恩。”
陈慈快受不了宋玉的唠叼了,他也想看看,这位对他一向冰冷的邻家姐姐,能跟他聊什么。
二人一路走到离家不远的一处河岸边。
夕阳时分,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
河岸上种着花菜,随风飘摇,传来清新菜花香。
他们找了两个干燥的大石头,各自隔开坐下,吹着晚风,望着夕阳,久久不语。
良久,宋霞率先开口:“谢谢你,陈慈。”
陈慈转头,不远的距离,眼睛遥望着她,晚风拂过她发梢零碎的乌发,精致的侧颜与远山映衬,眸中藏着一整个夕阳。
陈慈竟一时看得呆了。
直到宋霞注意到他,转过头看去,脸颊微红,她捡起一颗小石子,丢了过去,“喂,你在看什么?”
小石子没砸到脚下,声响拉回了陈慈的注意,他眨了眨眼:“哦,我看山呢。”
“山?”宋霞有些失望。
“没什么...宋姐一直很讨厌我,我能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我去混帮派?”
“一部分是。”
“另一部分呢?”
宋霞摇头:“不想说。”
“......”
“你真的去学武了?”
“恩。”
“能让我看看吗?”
“不想给。”
“......好吧。”
陈慈还是站起来,对着座下的石头,一拍。
石头碎了。
他手上片灰不沾。
宋霞看得呆了,红唇微张,半响才反应过来:“阿辞,你好厉害。”
陈慈看到了她眼中一闪而过的喜悦,可随即是尤如天色垂暮般的黯淡。
他猜不透宋霞心里藏着什么心事。
夜晚。
餐桌上是丰盛的菜肴,有豉油鸡,红烧鱼,鲫鱼汤,木须肉,炒菜花,一大锅精米。
一大部分是陈慈买回来的,一家人吃得很开心。
宋玉坐在陈慈身旁叽叽喳喳的象个无忧无虑的百灵鸟。
宋霞坐在对面默默夹着菜,偶尔露出浅浅的微笑。
抬头碰见陈慈有意无意的注视,她便迅速低下头来,为碗里已经满满当当的陈善又夹了几片肉,拘谨地吃着几条花菜。
亥时。
兄弟二人和衣而眠,同寝一张床。
陈善翻来复去睡不着。
“阿兄我有话说。”
“大半夜的不睡觉,又想吃捽栗子了不是?”
“阿兄你是真傻还是假聪?”
“?臭小子!你阿兄我左右都是笨蛋呗,有话直说!”
“阿兄你看不出宋姐姐喜欢你?”
“你说谁?”
“当然是霞姐姐。”
“她?”
“不然呢,前几天我在门外玩,听到屋内睡午觉的霞姐姐说梦话,喊着你的名字,一边说,还一边流泪,连续好几天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