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丫说着说着,情绪低落,脚步一顿,嘴唇一瘪,泪珠成串似的掉落。
“辞哥哥,我不想成为玉果,我不想被送到黑水河里,我不想献祭给那黑水河龙王....辞哥哥!”
唐丫昂起头,小鼻通红,泪眼汪汪,一下哭得稀里哗啦:“小丫不想死,我还没给阿爸养老,还没看笨大哥成家,还没嫁给辞哥哥,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哇...呜呜呜....”
这时一个悠闲的阿婆路过停住,看看哭得不成样子的唐丫,又看看一脸木头人没有动作的陈慈,失望地指指点点。
“这小伙子,大街上把对象欺负哭了,真不象话!还不抱住安慰,愣着干嘛!”
被莫明其妙一顿骂的陈慈满脸黑线,朝那老阿婆摆手驱赶:“去去去,关你什么事!”
“切!活该你一辈子光棍!”
似乎是看到陈慈腰上的刀,老阿婆骂骂咧咧,手脚灵俐的跑了。
“......”
这人简直莫明其妙的乱入。
陈慈轻轻抱住颤斗落泪的唐丫,轻声问道:“我家阿善也成了那金灯?”
所谓金灯玉果,便是金童玉女的别称,选取的是及笄年龄以下的少男少女。
黑水村作为黑水市沿河的渔村之一,每两年都会举行一次‘龙王祭’。
将选中的金灯玉果通过一叶竹筏送往黑水河深处,等待着所谓的龙王享用,祈求未来两年的风调雨顺,渔业丰收。
可陈慈心里明清。
黑水村以往是有‘龙王祭’的传统,可绝非象现在这般选用童男童女,而是选用三牲祭祀。
之所以突然改了规矩,则与黑水市最大的帮派黑水帮脱离不了干系。
改牲为人,不过是他们用来控制渔民的手段罢了。
渔民越怕,越顺从,他们的压榨才越得心应手!
至于村正和赵家,不过一群伙同黑水帮同流合污欺压乡民的渣滓!猪狗一样的东西!
阿弟陈善从小和陈慈相依为命,当时穿越而来,家中无馀粮,陈慈濒临饿死,要不是阿弟冒着大雨去各家门前磕头才求来那一点粟米粮,他早饿死了。
赵家将阿弟选为龙王祭的金灯,让他去送死,无疑是触犯到了陈慈逆鳞。
按照每年的传统,龙王祭会在十月中旬举行,也就是说,还剩不到五天。
徜若他这次不是有事回来,岂不是连阿弟最后一面都看不到?!
一群该死的东西!
就是欺他家中无人!
“村正,赵家,黑水帮......”
陈慈眼神中的凶戾尤如笼中困兽,再难压制爪牙,他血迹累累的双臂拥住唐丫,温声吐息:
“放心,你和阿善,谁都不会有事....”
“那些个猪狗一个都走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