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年长的不过才十一岁,与自家弟弟差不多大的年纪。
陈慈一开始还以为自己做了天大的好事。
结果毁了,全毁了。
是尸体吸引来了那个怪物。
他一路走来,杀死了林霄琦手下的人。
有人的地方便代表着出路。
可谁曾想,这条出路成了这群手无缚鸡之力无辜孩子们的死路。
是他葬送了他们的生命。
“弱,我还是太弱了。”
巨大无力感与压迫感将陈慈复盖。
“啊!!!!”
他的怒吼与惊雷交织。
他站了起来,转身面对,惨白的光映得他脸颊冰冷。
这让身后紧追不舍的怪物脚步一顿,它疑惑的歪了歪头,漫步走来。
眼前挡着一颗人粗的树。
只见一道残影划过。
雨幕绞碎,人粗的树干倾刻破碎成片。
这骇然的一幕,直叫陈慈发怔,他抬起手颤斗的看了一会儿,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我太弱了。”
无力的呢喃回荡,他转身跑了。
拼命跑得飞快。
没多久,眼前出现了亮光。
是出路!
砰!
猛然身后传来巨力。
陈慈整个人炮弹般飞了出去,砸在田野里,不断翻滚。
最终好不容易停了下来。
雨势弱了、遏了。
这一击很重,好在并不致命,气血翻涌下,痛感很轻易的就被压了下去。
陈慈从泥泞土中爬起来,回头看去。
那一片枫叶林中。
那个怪物停下了追赶,身体躲在一棵枫树树干后。
那一双幽绿色的眼睛从树干后探出来盯着他。
那张白色的脸一直笑着,笑的诡异,笑的骇人,笑的戏谑。
它离开了,放了陈慈一条不值一提的卑微性命。
“咕咕咕......”
枫叶林中传来轻快的回响。
陈慈哪里听不出,这是在嘲讽。
先前的追逐,不过是对他这个随手可杀的低微猎物的一种戏弄罢了!
“咯嗤!”
银牙紧咬,陈慈嘴角溢出鲜血。
怒火在心中炽盛燃烧,几乎要将他全部身躯焚烧殆尽。
拳头用力紧握,指甲嵌进肉中,从肉缝中流出鲜红。
可最后,陈慈失去一切力气的瘫坐在地上,雨后的寒风吹刮着他单薄的身体,影子微微摇曳,形单影只。
“还是太弱了。”
阴影里不只有那群肮脏的恶人,更有随意将生命以为玩物戏弄的诡异怪物。
“我会再回来的。”
陈慈盯着那片罪恶的枫叶林良久,转身离开,消失在黑夜中。
......
夜幕尽褪,朝阳升起,晨光熹微。
从沉重中缓过来,陈慈将昨夜带出的银票放置在石头上等待晒干。
昨晚那一下背击,让他翻滚在田野中,包裹被几处水洼浸湿,里面的银票皱了大半,有些甚至已经开裂。
但好在银票的编号,面额、发行日期和持有人信息还能辨认出来。
可尽管如此,这些银票也是不能直接拿出来使用的。
因为大部分钱庄会对银票进行验证,如果持有人不一样,或者持有人无法证明其合法来源,那么发行机构有权拒绝兑换。银票就等同于作废,变成了一张废纸。
牵扯数额过大的,某些多事的钱庄甚至会报官,喊官差来抓人。
官差会将不合法得来的银票充公,同时分出一些给举报的钱庄。
这一举措,让大灵社会(内城阶级)的偷盗率大幅下降,但相应的,(外城)暴力和性的犯罪率直在线升。
不过,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规矩创建的同时,也在悄无声息的被破坏和利用。
既然得来的赃款无法在明路上流通,那便只能走暗道。
于是黑市钱庄应势而生。
他们有着特殊的背景和途径,分布在常人不知的角落,可以将不合法的赃款变成合法。
但需从中抽取一成的手续费。
陈慈此行便是前往五环外的崇山镇黑市进行洗白。
他来到镇上,陌生的身份、狼狈的身形和鼓囊囊的包裹立刻吸引了很多本地帮派的注意。
他没有在意,用身上的现银换了一身新装扮。
然后找到本地帮派一个代表人,给了一两银子作介绍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