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个晴天。
土御門希在路边的长椅坐着,并没有上前查看坠楼的男人的情况。
光看那身西装就知道了,不出意外的话也是fia的成员。
portfia的人会来处理的,比起上前探查情况,土御門希正在思考更重要的事情。
他的确是三月份才被派遣来横滨的,在此之前基本上都在东京活动,而横滨的自杀事件也是从三月份开始,似乎正好和他的行动轨迹相重合。
亚当的怀疑不可能是空穴来风,作为国际探员,亚当的能力毋庸置疑,土御門希相信他的能力,但也没觉得自己就是犯人了。
原因很简单,因为直到现在为止,土御門希都不曾杀害过任何人。
他之前听人说过,人一生只能杀死一个人。
如果把这一次机会给别人用掉了,就没办法背负起自己的死亡了。
所以杀人这件事对土御門希来说,就如同处子之身一般,一定要仔细挑选对象才行。
土御門希在谷歌地图上标记出之前的死者出事的地点和日期,然后翻起了自己的相册。
六起事件发生的时候,他好像刚巧都在附近,大概隔了两条街的程度,所以他并没有注意到有事件发生。
他接着又在地图上用不同的颜色将自己的位置标注出来。
从稍远的,他看不到的地方,时至今日,死者已经出现在他的眼前了。
接下来会越来越近,或者干脆下一个目标就是他?
没有逻辑的事情才可怕,但现在的情况分明就是和他惯常处理的所谓闹鬼事件相似的类型。
日本的灵异事件大部分都是如此,只剩下灵魂的诅咒根本无法分辨谁才是真正的仇人,干脆将涉及进来的人全部杀死,哪怕希望渺茫,也想要复仇。
确认这件事是针对自身后,土御門希也终于恍然大悟。
恶意的目标是他,比毫无缘由的情况好了不是一星半点,总之他也已经习惯了会被莫名其妙的针对了。
从小到大,他经常会陷入会危及性命的可怕事件里,但是他往往能很幸运的活下来。
所以这份恶意就会牵涉到他身边的人,和他在一起的人,也往往会有性命之忧,只有太宰才让人放心。
不仅不会轻易死掉,还能帮他解决很多麻烦。
所以这次的事件,死去的人都是太宰的手下,是在发现直接对他动手很难,太宰也很难杀,所以打算曲线救国?
唔,这好像和太宰的愿望截然相反呢。
哪怕和太宰是好朋友,土御門希也没忍住有些幸灾乐祸。
他笑的时候眼睛会眯起来,原本偏圆的杏眼也会像是狐狸一样变成细细一条,像是在打什么坏主意。
“你已经自己站起来了啊。”
感觉到有人在自己身边坐下,土御門希一点意外都没有的转过脸,笑眯眯地看着那个在大夏天也要穿风衣的少年。
“我现在重新蹲下比较好?”
土御門希这样说着,却没有站起来,刚刚有些烦躁的心情在看到太宰治的瞬间被抚平,他只是看着太宰。
“免了。我不想随便抱男人。”
太宰治非常冷酷地说道,土御門希的回应是将身体的重量全都靠在了太宰治的身上,死命抱着太宰治的胳膊:
“说这样的话还真是让人伤心啊……明明我们都抱过那么多次了,还是说太宰根本没有把我当成男人看待?”
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土御門希说着乱七八糟的暧昧话,将自己全部贴在了太宰身上。
太宰治则是做出了嫌弃的表情,却没有真的推开他,土御門希由此判断他也应该相当享受这样的事情。
土御門希便得寸进尺地问道:“太宰讨厌我吗?”
“这种问题有什么好问的,你还是小孩子吗?”
“我是!我还没有满十八岁!”
“那很巧啊,我也没有。”
土御門希不肯轻易罢休,拉着太宰撒娇,太宰治绷着脸,那被绷带遮住的面孔在旁人看来应当很有威严,但土御門希怎么看都觉得太宰很可爱。
“我到底为什么非要说那种话不可啊?”
太宰最终还是受不了,瞪着眼睛看他。
“因为我喜欢你啊,所以我想听。你要是讨厌的话就算了。”
土御門希理所当然地说出了这样的话,太宰治也见过类似的人用以退为进的方式说类似的话,但是土御門希却是真心的。
简直让人毛骨悚然,能用如此天真的神情说出这样邪恶荒诞又恐怖的话。
“……”
他张了张嘴,无论如何也没办法开口。
一旦跨越那条线,所有的一切都会全部打碎重组,太宰治觉得自己大概还没有准备好接受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