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督导也没有举手。
“一百零七对五十二，赞成票大于席位的三分之二，提议通过。”
显然，大家对第二次提案顾虑更多，s级不是闹着玩的，那是情绪安全局的最高战力象征。
但提议依旧以微弱的优势通过了，这意味着，大部分人愿意给这个少年一个机会。
棪亦苼微笑了一下，终于看向了台下的少年。
“宿霁希，从今天起，你的净化师等级调整为a级，待你年满十八周岁后的s级评定，届时另行考核。”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温和了许多。
“祝贺你。”
少年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随后站了起来。
“谢谢各位老师。”
他的声音有些发紧，和刚才理直气壮说着‘我不认罪’的锋芒判若两人，显得格外笨拙。
“我保证，我不会让各位失望的！”
终于，在意识逐渐回笼之后，少年终于兴奋了起来。
他的双眼亮起了炽热的火焰，充满了信念。
“我一定会消灭所有的禁区！”
“哈...”
棪亦苼发出一声短促的笑。
“不求你消灭所有禁区，只是下一次进入禁区的时候，记得和区域指挥部说一声。”
“咳咳，如果我记得的话！”
少年还是调皮的样子，棪亦苼无奈摇头。
审判厅里，有人开始鼓掌，并不算整齐，却逐渐热烈起来。
谁也没想到原本的审判，会变成如今的加冕。
在热烈的掌声中，周督导走到棪亦苼的身边，用只有两人能够听到的声音说。
“希望你不会后悔今天的决定，棪副局长。”
棪亦苼拍掌的动作没有受到丝毫影响，他甚至没有回头，就像是没有听见周督导所说的话一样。
后悔吗...
从过去到现在再到未来，他会后悔的，永远只有那一件事。
似乎是有所察觉，棪亦苼看向身后视线的来源。
“哎呀，看来是我回来晚了。”
青竹如蛇般的男人微笑着。
“多好的天赋啊，您说是吧，棪副局长~”
——
新历五十一年，五月四日，晚。
入夜后的都肇西北城郊，风里带着春日夜晚特有的潮湿气息。
出城隧道的轮廓在暮色中半张着嘴，黑洞洞地对着早已废弃的公路。
“跟紧我，不要掉队，有任何异常及时汇报。”
b级净化师纪宴和三位年轻的d级见习净化师站在隧道口，将手电筒的光束打进深处。
光柱在黑暗中延伸了大约三十米就被浓稠的灰白色雾气吞没，隧道的墙壁上覆盖着厚厚的骨髓状物质，发出微弱而病态的荧光。
“是！”
三位年轻人齐刷刷地点头，显得既兴奋又紧张。
其中两人是第一次在监督带领下进入黄色禁区执行辅助任务，还有一位将在这里完成自己的等级考核项目。
只要能够成功灭杀一只二级熵感体，容靖就能晋升为c级净化师。
她等这一天已经太久了。
纪宴点了点头，走在最前方。
也许是为了缓和紧张的气氛，纪宴开始介绍这条隧道禁区的由来。
“新历三十五年，隧道内部发生一起油气爆燃事件，事故导致二十余人丧生，在那半年后，隧道内部首次检测到污染异常，最终被评定为黄色禁区，此后十几年，它的等级一直在灰色和黄色之间波动。”
“这我知道。”两位新手之一的邴兴为接话道，“我幼儿园同学的父亲就在这场事故里丧生了，唉。”
纪宴只是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监测司的报告显示，最近三个月隧道的污染浓度有所上升，疑似存在最高二级的熵感体，我们的目标便是灭杀这里可能出现的熵感体，以及确保没有新的污染源形成。”
这条隧道因为被禁区覆盖，早已被废弃，但由于地理位置等因素，新的隧道就修建在距离此地不到五公里的距离之外，车流日夜不息，所以需要禁区监测司持续的监测和净化师的定期清理。
也正因为污染浓度较低、风险可控，这里被选为容靖的考核场所。
“容靖，如果出现了二级熵感体，切勿心急。”
纪宴并不是容靖的教学老师，但他明白见习净化师的心情。
容靖今年刚满十八，已经在净化师总司待了快一年了，如果不能及时通过考核，她就要被劝退到后勤岗位了，所以看起来有些紧张。
“嗯，谢谢老师，我会加油的。”
“学姐加油，你一定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