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为数不多的几次生气都是她不听话还把自己弄伤,那时晏知礼身上的气场跟现在一模一样。
她低头盯着地面,假装自己只是一朵小蘑菇。
片刻,晏知礼走向了她。
这次她语调平平,言简意赅,“上来。”
邱离离乖乖伸手环住了她的脖子,晏知礼轻轻松松把她背了起来。
阳城到处都是贪官污吏,楼没少建但都竣工了,烂尾楼摇摇欲坠,多到快扩建到路中央了,再加上人们素质不高,车随处乱停,导致出租车只能停在另一头的路口等着她们。
晏知礼面无表情地背着邱离离往出租车那边走,全程一言不发,邱离离也老老实实靠在她的肩膀上,久了就有点昏昏欲睡。
晏知礼去世后,她在她身边不眠不休地守了三天,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错过了跟晏知礼最后的时光,怕晏知礼尸体腐败后她再就再也见不到她了。
于是此刻邱离离闻着她身上的气味,被太阳晒得暖烘烘的。
她又回想起她跟晏知礼的一起度过的第一个夏天,晏知礼带她去几公里外的小河边玩。
邱离离那天玩得很开心,晏知礼还给她做了一串贝壳风铃,回去的路上邱离离走不动路了,于是她就跟现在一样,趴在晏知礼的背上晒着太阳,昏昏欲睡。
迷迷瞪瞪间,邱离离还以为自己还在曾经的那个家,她轻声呢喃,“晏知礼。”
“我还想抓贝壳。”
晏知礼侧了侧耳朵,“什么贝壳?”
没有回应。
晏知礼偏头看过去,发现邱离离脸颊朝着她,居然在她这个认识不到两个小时的陌生人的肩膀上睡着了。
“心也真够大的。”
她低声嘲讽,“就不怕我把你卖了。”
她说完,视线又落在了邱离离搭在她脖颈上纤细白皙又泛着点点红肿的手,莫名想到了邱离离口中所说的她们十四岁就结了亲。
她思绪神游天外,有点自负地想,如果真是如此,那她肯定不会让邱离离像现在这样穿得这样奇形怪状又长着冻疮……
等她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时,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啧。”
她不耐烦地想,都怪这破天气太热了,让她也快被邱离离这个小神经病带偏了。
她又不喜欢女的,考虑这些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