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范围内,我们铁匠协会自然会按照你的要求,拿出最符合标准的锻造方案,保证锻打出来的材料让你挑不出半点毛病。”
霍雨浩听完朱文这番话,脸上却没有露出任何被冒犯或不满的神色。
他依旧是那副平静从容的模样,嘴角甚至还微微上扬了几分,笑了笑说道:“朱会长,不是我不相信铁匠协会的手艺,而是我说的要求————你们做不到啊!”
要说之前霍雨浩那句有些霸道,那现在这句话可就是赤裸裸的挑衅了。
跑到人家铁匠协会的地盘上,当着三位正副会长的面,说人家祖传的手艺根本达不到他的要求,这不就象是堵着人家门口指着鼻子骂吗?
是可忍,孰不可忍。
“啪!”
一声闷响在安静的会客室里炸开。
朱文还没说话,副会长瞿同便一巴掌狠狠拍在了桌面上,将那厚重的实木长桌拍得猛地一颤,茶杯里的茶水都溅出了几滴。
这老铁匠须发皆白,皮肤因为常年在火炉边锻打而呈现出一种特有的暗红色,一大把浓密的络腮胡子随着他粗重的呼吸一抖一抖。
他腾地站起身来,瞪着霍雨浩,嗓门洪亮得象是敲响了一口铜钟:“小子,我忍你很久了!”
“老夫抡了大半辈子铁锤,从学徒做到副会长,经手的铁料比你吃过的饭还多。”
“你小子才多大年纪,毛都没长齐,也敢在老夫面前质疑铁匠协会的手艺?”
瞿同越说越气,嗓门也越来越大,震得会客室的窗棂都嗡嗡作响:“你要是信不过我们铁匠的手艺,就别找上门来谈什么合作!”
“既要找我们干活,又要指手画脚说我们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哪有这样的道理?”
瞿同一口气把憋在心里的话全都倒了出来,胸口剧烈起伏着。
会长朱文这才开口,沉声喊了一句:“老瞿,坐下。”
瞿同转头看了朱文一眼,最终还是从鼻子里重重地哼了一声,一屁股重新坐回了椅子上,双手抱胸,偏过头去不再看霍雨浩。
霍雨浩将这一幕从头到尾看在眼里,脸上却没有半分怒意或不悦。
朱文虽然从始至终都保持着礼貌和克制,但方才瞿同拍桌子骂人的时候他故意慢了几拍才阻止,这已经足够说明问题了。
朱文心里同样有火,只不过碍于许久久在场不便发作罢了。
不过,这一切都在霍雨浩的预料之内,甚至可以说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
他没有开口辩解,只是微微一笑,缓缓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随着他心念微微一动,原本空无一物的掌心之中,便凭空多出了一样物件。
更准确地说,是一块稀有金属。
那是一块四四方方的正方体,边长大约三寸有馀,棱角分明,切割得极为规整。
它的颜色极为奇特,主体呈现出一种凛冽而纯净的银白,仿佛万年不化的冰川雪顶。
而在银白的底色之上,又均匀地分布着一道道细密而深邃的紫色纹路。
最为诡异的是,在这块金属的表面上,竟然遍布着一个个宛如眼睛般纹路,仿佛有无数只沉睡的眸子正静静地凝视着这个世界。
不管是方才将满腔怒火直接拍在桌面上的瞿同,还是将那股怒意强压在心底的会长朱文,抑或是另一位始终沉默不语的副会长林志远。
此刻三个人的目光都如同被磁石吸住了一般,死死地钉在了霍雨浩掌心中那块金属上0
整个会客室里安静得落针可闻,在他们三人眼中,仿佛整片天地除了那块散发着幽幽紫芒的金属之外,再无他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