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彦青浑身激动声调都变的尖锐了，手指敲击键盘，在几个网络平台间快速切换。
正如林立所料“美女老板是变性人”这个标签的爆炸力无与伦比。
帖子仅仅用了半个小时就席卷了整个中文互联网，然后迅速出圈，连远在川省打麻将的老表，都大受震撼：日你先人板板，割牛儿简直是个批爆！
但问题也出现了，大多数网友对“魔都唐仁”这家公司完全没有印象。
【大芒果】：“这公司很有名吗？没听说过啊！”
【猛踹子那条好腿】：“同问，有没有懂哥科普一下？”
没多久，就有热心网友跳出来答疑解惑：我擦！魔都唐仁就是最近合拍《仙剑奇侠传》的三家公司之一！”
这一下，如同火星掉进了火药桶，不少仙剑游戏迷和期待电视剧的粉丝，也纷纷涌入这个猎奇的话题。
“所以《仙剑》是变性人老板拍的？这剧还能看吗？”
“这有什么关系？说不定变性人眼光更独特！”
“求问！蔡老板到底长啥样啊？有照片吗？美女老板好奇！”
就在网友们对唐仁老板的长相感到好奇，纷纷求照片的时候，一个刚注册的小号悄悄在天涯贴出了一张公司活动合影。
并用箭头精准地指向了人群中间一身黑衣的蔡某侬。
“我靠！变的还真不戳啊！”
“兄弟们，我分析了一下！看这骨架以前绝对是个帅哥！而且脖子上带着丝巾，肯定是把喉结遮住了！”
“这气质————不说完全看不出来！”
“楼上的，你看出什么来？（狗头）”
“求大神扒一扒蔡总的帅照！好人一生平安！我想做个对比！”
整个网络陷入了一场猎奇的狂欢中，没有人再去深究那所谓“德州医院文档”的真伪，也无人再关注几小时前，还在被热议的某个女演员的锁碎黑料。
林立默默地靠在椅子上，跟小刘姑娘在企鹅上聊天。
刘艺菲心有馀悸：“太可怕了，你没见那阵仗，剧组的人都在偷偷看蔡总有没有喉结。”
林立笑道：“所以你也偷偷看了吧？”
刘艺菲心虚：“————就偷偷瞅了一眼，但是什么也没看到。”
林立问道：“那你现在信这些谣言吗？”
刘艺菲摇了摇头：“当然不信啊，我又不是傻子，虽然蔡总这个人不咋地，经常想让我签她公司，但她的性别本姑娘还是分得清的。”
林立又问：“那你说网上那些人，为什么就信了呢？”
刘艺菲开动小脑袋瓜，想了一阵，回复道：“因为大部分人不认识蔡总，也没见过她本人。”
林立笑道：“NO、NO、NO！你想错了，想知道原因吗？我可以告诉你。”
刘艺菲眼睛一亮：好呀好呀，你快说！
林立故作神秘：“因为啊，大部分人跟你一样，都不是傻子————”
刘艺菲迷糊了：“什么意思呀？我听不懂！”
林立认真道：“简单说就是大部分人，其实压根儿不在乎真假。”
“大部分网友都属于乐子人，他们看到一个瓜，只关心这瓜够不够大，够不够好玩，能不能让他们凑在一起，热热闹闹地啃上一口！”
刘艺菲眨了眨眼：“所以他们不是被骗了，只是故意在玩？”
林立：“孺子可教也！很多事情真相并不重要，对大部分网友来说，蔡总究竟是男是女也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个话题足够刺激，能给所有人一个尽情起哄的理由，很多人心里根本就不信，但参与进来却足够快乐。”
刘艺菲若有所思：“我似乎有点明白了。”
林立淡淡地说：“网络对大部分人来说，就是个情绪逃离和发泄的出口。所以，你以后看到这种离谱的谣言，不用太纠结，更不用生气，理解这点，你就不会被困在别人的圈套里了。”
刘艺菲看着手机，又将聊天记录，重头看了一遍，心里却莫名地轻松了一大截。
两人结束聊天，林立走到床边，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思绪逐渐飘到了后世的记忆里。
那个以大嘴着称的宋阻德，在某次做客搜弧节目，对主持人侃侃而谈。
“我告诉你们，刘艺菲在美国做了两次变性手术，主刀医生就是我朋友，千真万确！”
“所以她为什么一年四季都穿长裤？就是因为腿毛太重，没办法！”
这个针对小刘姑娘的谣言毒性太强，将它提前引爆，林立的目的就已经达到了。
至于为什么选择蔡艺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