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语气委婉、假意劝说,包装着自私的掠夺。
“小友,老夫直言,你年纪太轻、修行尚浅、眼界不足,根本无法指点这等层级的天才。继续留在你门下,只会耽误她的修行前路,毁了她的无上天赋,放手,才是为她好。”
更有甚者,姿态傲慢、言语凌厉,赤裸裸威胁逼迫,极尽轻蔑。
“区区蝼蚁小宗,侥幸得一天才,已是天大造化,切莫贪心不足。你这般实力低微的小辈,也配执掌如此卓越的天骄弟子?识相的主动让出,尚可保全自身,否则大比结束,你这归道宗,怕是难以存于天域!”
软的利诱、硬的威胁,轮番上演、层层递进。
所有人的核心想法高度一致:王小凡不配、归道宗不配,拥有苏清月这尊绝世天骄。
在他们眼中,王小凡只是运气极好的蝼蚁,碰巧捡到了一块绝世璞玉,如今是时候交出机缘、让出天骄,换取自身前程与宗门安稳。
虚空深处,苏铭与墨渊静静俯瞰着这一幕,冷眼旁观、不动声色,没有半分出手干预的意思。
他们本就对王小凡厌恶至极、偏见极深,心底早已认定此子投机取巧、窃取机缘、耽误圣女。此刻各方宗门施压,恰好是他们乐于见到的局面。
他们倒要好好看看,这个被他们极度鄙夷的年轻宗主,到底有几分底气、几分能耐。
他们想亲眼见证,王小凡是否会在海量利益、顶级宗门的威压之下,暴露贪婪本性,将苏清月当作筹码,换取灵石资源、宗门靠山、无上前程。
若是他果真如此不堪,只会更加印证他们的判断:此子格局狭小、心性卑劣,从头到尾都配不上圣女,四年耽误,罪无可赦。
可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彻底出乎了两人的意料。
面对络绎不绝的宗门强者、极尽诱惑的资源许诺、暗藏杀机的强势威胁,王小凡自始至终身姿挺拔、神色淡然、心境无波无澜。
无论对方许出何等天价好处,无论对方摆出何等恐怖威压,他始终态度坚决、寸步不让。
面对利诱,他淡淡摇头,一语回绝:“弟子入我归道宗,便是我宗门之人,绝非交易筹码,灵石至宝,我归道宗无需外物馈赠。”
面对威胁,他神色平静、不卑不亢,眼神澄澈而坚定:“我宗门弟子,自有我亲自教导、亲自护持,旁人无需置喙。前路如何、修行如何,皆是我归道宗分内之事,不劳诸位费心。”
温柔拉拢不动心,强势威胁不畏惧。
自始至终,王小凡坚守本心、傲骨铮铮,未曾有半分动摇、半分迟疑、半分妥协,硬生生回绝了所有宗门的拉拢与逼迫。
全程坦荡从容、风骨凛然,没有丝毫趋炎附势、贪利畏权的卑劣姿态。
这一幕,静静落在苏铭与墨渊眼中,让两人心底的固有印象,悄然发生了一丝微妙的松动。
他们依旧厌恶王小凡,依旧认为他耽误了苏清月的四年光阴,依旧不信他有指点圣女的通天本事。
在滔天利益与顶级威压面前,他守住了底线、守住了风骨,没有将苏清月视作可以交易的筹码,没有为了前程富贵舍弃弟子。
“倒是有点骨气。”墨渊沉声开口,语气依旧冰冷,却少了几分极致的鄙夷,“不算彻头彻尾的废物,尚有几分修士气节。”
苏铭微微颔首,眼底思绪复杂:“身处微末,却能守本心、拒利诱、抗强权,这份定力与傲骨,远超寻常小辈。可惜,眼界与底蕴受限,终究难成大器,依旧耽误了清月的修行。”
一丝改观,仅此而已。
根深蒂固的认知未曾彻底颠覆,只是对王小凡的评价,从“卑劣投机小人”,变成了“有骨气、有气节,却依旧不配教导清月的普通修士”。
赛场纷争落幕,各方宗门施压无果,只能悻悻离去,心底对归道宗、对苏清月的好奇与觊觎,愈发浓烈。
大比赛程继续推进,厮杀愈发惨烈,百强名额角逐,每一轮都是强强对决、天才碰撞,能留存至今的,无一不是天域同辈的顶尖强者。
很快,苏清月的第三轮对战抽签结果公示,当对手信息浮现的那一刻,全场再度哗然,无数人倒吸一口凉气。
凌霄神宫,凌驾焚天炎宗、赤霞阁等一众宗门之上,是天域最顶级的无上宗门之一,底蕴绵延数十万载,圣人辈出、天骄如云,执掌天域大半顶尖修行资源。
而此次对战苏清月的弟子,乃是凌霄神宫这一代最耀眼的绝世妖孽,公认的本次大比夺冠热门——凌千绝!
凌千绝,年仅二十九岁,修行十六载,筑基巅峰圆满极致,半只脚踏入金丹真境,肉身、血脉、功法、神魂,全方位无短板,战力滔天、碾压同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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