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渊心底的怒火再次隐隐翻涌,看向王小凡的眼神愈发冰冷、杀意愈发浓烈。
好好一个绝世圣女、无上天骄,竟然被这小子哄骗至此,黑白不辨、高低不分!
他心中已然打定主意。
此战结束,无论如何,都要强行将苏清月带回星月圣宗,让她远离这等卑劣小人、脱离这等贫瘠小宗,重回顶级修行沃土,重拾无上大道前程。
而这个蛊惑圣女、耽误天骄、窃取机缘的王小凡,他绝对不会轻易放过!
待圣女安然归宗,他必亲自出手,好好清算所有恩怨,让这无知小辈,付出惨痛代价!
虚空风静,怒意潜藏。
墨渊望着身前坦然维护师尊、句句推崇归道宗的苏清月,心底那股滔天恨意,早已死死钉在王小凡身上,入骨入髓,再难消解。
在他眼中,今日所有的荒唐、所有的落差、所有的惋惜,皆因一人而起。
苏清月乃是星月圣宗万年一遇的先天道胎,是诸天眷顾的绝世天骄,生来便该登临巅峰、俯瞰同辈、碾压群雄。十四五岁至二十五岁,是修士夯实根基、淬炼道胎、跃迁境界的黄金四年,一寸光阴一寸道基,半点荒废不得。
可这最宝贵、最无可替代的四年,她却被困在归道宗这等弹丸小地、无名宗门之中。
无圣境沃土滋养,无顶级秘境淬体,无万圣传道解惑,无诸天资源堆砌,硬生生被王小凡耽误了整整四年。
放眼整片天域,同阶同辈的圣宗天骄、世家妖孽、道统传人,四年间尽数借着宗门底蕴飞速精进,境界层层突破,战力日日攀升,早已脱胎换骨、独霸一方。唯独他们圣宗的掌上明珠,蹉跎岁月、虚耗天赋,硬生生被拉下了同辈顶尖的赛道。
哪怕苏清月此刻口中句句感恩、字字推崇,在墨渊看来,也只是被巧言蒙蔽、被浅层安稳迷惑,不识大道高远、不知天差地别。
天才最惜光阴,四年荒废,足以让绝世天骄泯然众人,足以让无上道胎错失最完美的蜕变时机,这份罪孽,任凭王小凡如何辩解、如何伪装,都万死难辞。
墨渊压下心底翻涌的杀意与怒火,收敛周身凌厉圣威,看向苏清月的目光终究软了几分,只剩无尽痛惜与心疼。
他不再提及问责王小凡、不再争执宗门高低,只是温声开口,语气带着长辈独有的宽慰与惋惜:“清月,罢了,过往之事,暂且不论。”
“我知你心性已定、自有考量,长老不逼你分毫。只是这四年你耽误太多、落下太多,此次天域大比群英汇聚、妖孽遍地,无数天骄深耕积淀、蓄势多年,你根基空耗、底蕴有缺,不必强行逞强、不必死争名次。”
他语气真挚,却字字句句都透着根深蒂固的不看好,“尽力就好,无需勉强自己。能登台历练、见见世面,便是幸事,输赢名次,皆可看淡。”
在墨渊心底,早已默认苏清月此战注定难有佳绩。四年断层摆在眼前,底蕴差距天堑难越,纵使她天赋再绝世、心性再坚韧,也不可能弥补这数年苦修的空缺。能在一众顶级天骄手中多撑几招、不被碾压落败,便已是先天道胎的天赋底蕴在兜底,已是万幸。
苏清月听出了他语气中的惋惜与轻视,却并未辩解、未曾辩驳。
四年修行冷暖、大道得失、自身蜕变,唯有她自己心知肚明。外人囿于眼界、困于偏见,只会看见她“脱离圣宗、荒废四年”,却看不见她脱胎换骨、道心圆满、根基无瑕的真正蜕变。
她只是轻轻颔首,平静回应:“弟子明白,长老放心,我会全力以赴,不留遗憾。”
语罢,她侧身而立,依旧静静守护在王小凡身侧,态度淡然从容,不卑不亢。
墨渊深深看了一眼王小凡,眼底寒意凛冽、恨意暗藏,那目光如同在看一个将死之人,冰冷、轻蔑、决绝。他不再多言,转身移步至一旁僻静虚空,抬手取出圣宗传讯玉符,指尖圣力凝练,一道绝密讯息瞬间穿透诸天屏障,横跨万里星海,传回星月圣宗。
讯息内容极简,却足以震动整个圣宗:寻得圣女苏清月,安然无恙,蛰伏荒域归道宗四年,现参战天域大比。
星月圣宗,宗主大殿。
常年庄严肃穆、威压沉沉的圣殿,今日却始终萦绕着一层化不开的阴霾。
四年来,宗主苏铭与夫人洛清漪日夜煎熬、寝食难安。踏遍诸天无果、天机推演渺茫、无数强者空手而归,几乎让这对身居天域之巅的圣宗夫妇,磨去了所有从容。
他们不怕宗门兴衰、不惧强敌来犯、不惧大道艰险,唯独怕唯一的爱女陨落他乡、身陷绝境、永世难寻。
无数个深夜,两人相对无言,满心都是自责与牵挂,若是当初严加管束、若是当初未曾放任她外出历练,便不会有这四年离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