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跑得飞快,所以郝趣说的话他一句也没听到,要是听到了,又要难受好一阵。
满玉站在门前,听到里面的欢声笑语,才想起今天周五,大家都在家。
他既渴望这种一家团圆的幸福场面,又害怕。
直到保姆张婶出门扔垃圾看到站在门外的满玉,才惊呼一声,问他怎么在这儿站着,然后将他带进去:“太太,先生,满玉回来了。”
满玉把自己带回来的水果放到茶几上,徐兰来看了一眼,这次没叫张婶带回去,满玉心里高兴了一阵。
客厅里摆着一架簇新的钢琴,满密纤细的双手灵巧地跳动着,轻快的音符倾泻而出,流淌在整间别墅,满江慈爱地抚摸着满密毛茸茸的头发。
满糖趴在沙发上,晃着腿看视频。
徐兰拍了一把满糖:“离得这么近?眼睛要不要了?”
满玉路过那架烤漆钢琴,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徐兰叫他来厨房:“你又不会弹,别再摸坏了,来,把水果洗了端出去。”
满江忽然表情有些不自在,忽然想起,家里四个孩子,除了满玉都上过兴趣班。
满玉回来的时候都已经十五岁了,也不是上兴趣班的年纪了,又和他们一点儿都不熟,也不爱和他们说话,弄得好像他们偏心薄待他一样。
正好满红丧偶,没有孩子,满玉又在乡下生活了那么多年也习惯了,和他们不亲,他们也商量过,将满玉过继给满红,皆大欢喜,谁知道满红生病了,那满玉就只好接回来。
也不是他们偏心,实在没有那个条件,那时候家里还是三居室,他和徐兰住一间,满金满密一间,满糖一间,再加上个满玉,根本住不开,只好在阳台给他割出来个床铺,家里多个人,谁都不自在,两个小的跟他闹了挺长时间。
好在满玉还算懂事,自己去住校了,虽然要多交点儿住宿费,也让他们松了口气。
满江冲满玉招招手,责怪徐兰:“孩子摸一下就摸一下,来,满玉,让弟弟教你弹。”
满玉心里甜滋滋的,连连摆手,说自己笨,学不会。
满江就不再强求了,也不是他偏心,叫满玉学他不学嘛。
满玉进厨房之前忍不住看了一眼那架钢琴,希望满江再劝劝他,或者满密把他拉过去,他就可以顺理成章地摸一摸了。
但是很可惜,并没有。
他一步三回头地进了厨房。
徐兰关上了厨房门,一边慢悠悠地洗水果,一边问:“你一会儿什么时候回去?我叫你爸爸送你去地铁站。”
满玉这次带的水果不错,应该是和盛临关系好了不少,盛临给他零花钱了。
看嘛,她想得没错,就不应该给满玉钱,手里有了钱就有底气,哪里会尽心尽力地讨好盛临。
满玉麻利地把菜择好:“盛临,今,今晚不,不回家,我问,问过……”
“行了行了,知道了,”徐兰打断他,“一句话要说半天,听得人难受。”又叫张婶多添了一碗米。
满玉本来想问那个药的事儿,怕徐兰烦,只好简单地提了一句:“妈,药,好像……”
“吃完了?吃完了正好叫张婶给你煎,晚饭之后带回去就行,”徐兰瞥了一眼他的肚子,问,“怎么样?有没有动静?”
满玉羞涩地摇摇头。
“哎,你得加把劲儿啊,最好一次生个alpha再生个oga,阿临就是再不满意你,看在孩子的份儿上,也得敬重你几分,到时候你就是盛家的功臣,连你婆婆都要对你客客气气的。”
满玉虽然觉得他妈说得过了些,怎么会生个孩子就能得到别人的尊重呢?但还是没有反驳,只是摸了摸自己腺体的位置,说:“这,这里,有,有时候,不太,不太舒服……”
徐兰不是医生,但是身体不舒服,满玉还是下意识想找妈妈。
徐兰皱着眉头按了按,没发现有什么异常,发消息给开药的医生问了问,很快,那边的医生助理回信,徐兰点开了外放。
“是正常的,腺体和生殖腔是一套系统,这几个月腺体可能会有些酸胀,是生殖腔在发育,不用太紧张,如果不放心可以去医院做个全套体检。”
“你看,就你大惊小怪,”徐兰嗔怪,“好了,快点儿做饭吧,你哥他们一会儿就回来了,你的手艺最好了,妈可做不出你那个味儿。”
她擦了擦手,将水果端了出去,往满密和满糖嘴里各塞了一粒葡萄,两个弟弟妹妹抱着徐兰的腰,像小鸟一样叽叽喳喳地撒娇。
隔着一扇玻璃,油烟机在轰隆隆地响,满玉感觉自己像被留在了另一个世界里。
被妈妈夸奖,被触碰腺体的喜悦还残留在心脏里,可是他不知道为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