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陆引冰不会总去思考怎么才能让全世界围着他转,因为那是只有落落寡欢的人才会忍不住思考的事情,他只会在全世界围着他转的时候,觉得这是应该的。

    所有人喜欢他是应该的,所有人害怕他是应该的,甚至所有人讨厌他也是应该的,只要他支配着所有人的情绪,那这就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他从来没有试着去喜欢过谁,也不需要去喜欢谁。

    如果他对一个人产生好感,那不出意外,一定是因为那个人也对他心生好感,在用他喜欢的方式吸引他的注意力。

    这套准则他套用了二十二年之久,从无例外,直到今天在满玉身上失灵了。

    人家根本没想着勾引他,只是一心痴恋自己那个废物老公而已。

    没错,很正常,ok,没什么问题。

    满玉有不喜欢他的权力,有拒绝他的权力,也有喜欢盛临的权力,作为新时代的守法公民,他不应该剥夺他人的喜恶自由,这是违法的,不道德的,不提倡的,应该制止的,相反,他应该鼓励满玉自由追寻爱情,为他送上祝福。

    话虽如此,为什么?凭什么?

    陆引冰不懂。

    他没有比不过盛临的可能。

    盛临凭什么和他喜欢的人结婚?

    凭什么他喜欢的人要喜欢盛临?

    搞不懂,这个世界是疯了吗?盛临也疯了,非要抢他喜欢的东西做什么?

    满玉不应该是盛临的妻子,应该在他怀里,在他床上,目光失焦地哀求他。

    陆引冰倚桌而立,目光投向窗外,指尖在桌面哒哒地轻点,楼下满玉的身影已经坐上了接驳车,迫不及待地要逃离这座城堡。

    但凡满玉中途愿意回个头,他都当满玉回心转意有眼光。

    可惜满玉没有。

    陆引冰收回视线。

    一个鼻子一双眼睛一张嘴而已,这么远看跟其他人没有任何区别。

    陆引冰从小众星捧月,却难得有一个优点,就是执念不深,他自由,散漫,随心所欲,想得到的东西一定要得到,那万一得不到呢?好像唯一得不到的就是满玉。

    得不到就算了呗,难不成他还要为一个只见过两面的人要死要活地站天台?死皮赖脸地求人家?

    神经病嘛那不是。

    “扑通——”

    “咳咳咳,咳咳,救,救命!来人!来人呐!”

    陆引冰双手撑在轮渡簇亮的围栏上,静夜的海风轻柔地拂过他额前没有被发蜡固定的黑发,饱满的额头,深邃的轮廓,狭长的眼眸,连眼皮的褶皱都完美得如同最顶尖整容师引以为傲的杰作。

    天上泼墨如瀑,星子璀璨,海上轮渡精致奢华破开幽蓝静谧的海面,俊美的男人凭栏而望,一身笔挺正装,宽肩,窄腰,长腿,简直是一副无与伦比洗眼睛的美景。

    如果海里正在挣扎的人不是他推下去的就太好了。

    救生员闻声而来,急忙把在水下扑腾的盛临捞了上来。

    每次宴会,几乎都会有一两个宾客落水,像狗血文里谁把谁推下去,谁诬陷谁等等等等此类场景不胜枚举,反复锤炼已经使他们获得狗血文npc一般的训练有素。

    今天婚礼上宾客这么多,他们早就准备好了。

    盛临浑身都湿透了,打理精致的发型一塌糊涂,惊魂未定,气喘吁吁地坐在甲板上,看向陆引冰的目光充满了恐惧。

    他记得自己刚出易感期,还没有来得及在哪里得罪陆引冰。

    陆引冰双手随意地插在西装裤口袋里,居高临下地睨着他,忽然向他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叮嘱:“下次小心点儿,万一不小心淹死了,你老婆就要守寡了,太可怜了。”

    真可惜,盛临不是个哑巴,叫那么大声干什么?生怕自己死了是不是?怕死就别和满玉结婚。

    满玉知道他老公是个贪生怕死的懦夫吗?他知道自己在迷恋一个懦夫吗?

    盛临吐出一口咸涩的海水,恍惚点头,望着陆引冰这副坦荡的模样,开始怀疑自己方才到底是不是被陆引冰推下去的。

    陆引冰旋即冷笑一声,转身离去。

    宴会厅里,新娘新郎正满面笑容地交换戒指,到处洋溢着幸福温馨的气息。

    陆引冰还是挺喜欢这种氛围的,随手取了一杯香槟,走近,毕竟他也不是个阴暗的人,他这个人挺心怀阳光的。

    随后司仪宣布新人可以向宾客扔出幸福的手捧花。

    一个老生常谈的传闻,接住手捧花的人会很快找到一个相伴终身的伴侣。

    正常陆引冰站得靠后,是轮不到他的,这对新人显然感情不错,齐心协力地一起用力朝着观众席把捧花扔了出去,直接越过重重人头,栽进陆引冰怀中,全场响起掌声。

    陆引冰手中的香槟被砸得微微倾斜,沥沥地飞溅出几滴,沾在铃兰花瓣上,在灯光倒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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