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心理准备就好。陈教授,有几句话我得说在前头。这趟活儿谁都没经历过,要是谁身体出啥变化,必须立刻说出来,千万别藏着掖着。”
“及时说出来是对所有人负责。瞒着也解决不了问题,只有找着根源才能想办法处理。”
有些话,李文瑞必须说清楚。他可不想因为这些破事把自己给拖累了。
陈教授知道这事马虎不得,直接咬牙表了态。
“小李,你放心,我一定通知到考古队每一个人,绝不会藏着掖着,连累大伙儿。”
“瑞爷,你看这天边的霞,红得跟血似的,怕不是什么好兆头。”
老胡抬头看着那一抹刺眼的红,心里头隐隐发毛。
从那场邪门的雨过后,已经整整两天了。他们这伙人如今走到了黑沙漠的边缘,离精绝古城已经不远了。
“天上的云彩都滴血了,胡领队,沙漠里头怕是马上要起大风了,大得很。今天一步都不能停,得抓紧时间赶路。”
安力满脸色铁青,进沙漠快半个月了,他一直盼着别撞上那种要命的黑沙暴,现在看来,是他想得太多。
黑沙暴可不是闹着玩的,真要刮起来,他们这点人,被卷上天连个影儿都找不到。
“老爷子放心,我回头就去通知大伙儿。既然要起风了,你知不知道附近哪里有能躲风的地方?”
老胡听安力满这么一说,心里那股不踏实的感觉,基本就算坐实了。
人嘛,都晓得往安全的地方跑。既然躲不掉,那就得找条活路,安安稳稳熬过这场黑沙暴。
“有,有!咱们前头路上,有一座老城废墟。本来打算明天晚上到那儿歇脚,算是计划好的补给点。”
“现在开始马不停蹄地赶,也许能在黑沙暴真正卷起来之前冲到那里。只要能到,咱们还有一线生机。”
“好,那就马上动身,直奔那座古城。我这就去喊所有人。”
老胡把沙暴要来的消息传下去,一群人二话不说,立刻开始拼命赶路。
怕路上出什么岔子,李文瑞和影子落在了队伍最后头,老胡守在中间,胖子和安力满、雪莉杨三个人顶在最前面。
几个人尽量把整个队伍护得严严实实。不管怎么说,都是些活生生的人命。只要不是自己作死,李文瑞也做不到眼睁睁看着他们死在眼前,却连手都不伸一下。
不圣母跟冷血,那是两码事。他不想没事找事,但也绝不是那种见死不救的畜生。
可惜,想法再好,现实这东西从来不讲道理。
老胡他们把能想到的意外都盘算了一遍,偏偏漏了最关键的一点——考古队那帮人的身子骨,实在是太扛不住了。
赶了一上午的路,路程倒是没少走,可考古队那些人,一个个都快要散架了。
陈教授和小叶两个人,已经开始又吐又拉,眼看着就撑不住了。
队伍扛不住了,只能停下来喘口气,歇了二十分钟再走。
胖子一屁股坐在骆驼旁边,仰头盯着头顶那个火球似的太阳,满脸怀疑地开口:“老胡,那老爷子是不是看走眼了?这鬼天气哪像要刮风的样子?好歹也得有个动静吧,可这一丁点儿风都没有,快把我烤成人干了。”
他抹了把脑门上的汗,走了大半天确实累够呛,虽然不像陈教授他们那样直接瘫了,可这太阳晒得实在让人心里发毛。
老胡心里也犯嘀咕,但嘴上还是稳得住:“胖子,这种事宁可信其有,别拿命赌。就算只有一丁点可能,咱们也不能大意。”
话音刚落,李文瑞的喊声就跟炸雷似的劈过来:“老胡!胖子!别歇了,全上骆驼!黑沙暴来了!”
所有人猛地回头,就见天边涌过来一堵无边无际的土黄色大墙,正朝他们碾压过来。
原本死寂的沙漠,突然起了风。一开始只是轻轻拂过脸,紧接着就变成了呼啸的狂风,裹着细沙砸在他们 ** 的皮肤上,跟针扎似的疼。
没人敢停,所有人拼命催着骆驼朝目的地狂奔。
可风比他们快得多。漫天黄沙瞬间把他们吞没,眼前除了昏黄的沙粒什么都看不见,天和地搅成了一团。
胖子跟安力满并排骑着骆驼,扯着嗓子在风里吼:“老爷子!还有多远?再这么下去,就算不迷路,也得被活埋了!”
安力满也扯着嗓子回他:“快了快了!咱们之前就到古城边上了,没记错的话,前面就是!”
胖子扭头冲着后面喊,也不管人家听不听得见:“都撑住!前面就是西夜古城了!”
队伍中间,老胡看见陈教授已经昏过去了,身子在骆驼背上摇摇晃晃,随时要掉下来,赶紧伸手扶了一把。
一路磕磕绊绊,他们总算冲进了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