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这活儿,都是专业的人干。十年前南方那帮老九门是行家,可十年前出了事,人死的死散的散,老九门也就不行了。”
“这年头,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也是咱们的机会。赶上了这趟车,说不定也能在这大世道里留下点名声。”
老金看向老胡:“老胡,现在咱们可是正规部队的人了,你心里还有啥顾虑?”
老胡身上那要命的诅咒早就没了,现在要不要干,全看他自己的选择。
老胡沉默了一会儿,笑了一声:“瑞爷,我这人还没那么死板。胖子之前说得好,那些墓里的东西,本来就是那些当官的从老百姓身上刮来的。”
“与其让它们烂在地底下,不如拿出来接济接济活人,也算是替那些死人积点德。”
这话说得斩钉截铁。以前他们见了考古队跟老鼠见了猫似的,现在倒好,光明正大拿着红本本,成了正儿八经的考古人员。
替国家办事,老胡心里最后那点疙瘩也解开了。
其实上次老金那趟活,他就动心了。尤其是那几万块钱实实在在攥在手里的感觉。
他这人不是什么贪财的主儿,可架不住缺钱。那些牺牲的战友,个个都有家要养。抚恤金是发了,可对那一个个家庭来说,根本顶不了什么事。
那些人都是跟他一起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兄弟,有些还是为了救他搭上了命。他撒手不管,这事儿他做不出来。
可要管,那可不是一笔小数目。他手里那三四万块钱,也就是救个急,真帮不上什么忙。
现在不一样了。红本本往兜里一揣,什么顾虑都没了。给国家干活,地上地下不都一样?
至少老胡是这么跟自己说的。
“老胡,你这是开窍了?”
胖子松了口气,老胡要是咬死不同意,他俩还真没啥办法。
“滚蛋,当我死脑筋呢?不过,咳……”
老胡话说到一半顿住,脸上有点挂不住。他觉得这是自己的私事,拖兄弟下水,不地道。
“算了,当我没说。”
“老胡,你这就不够意思了。咱们换过帖子的,有什么话不能摆桌上说?”
胖子也跟着嚷嚷:“对啊老胡,你这就见外了。我和瑞爷、英子,哪个是外人?”
他哪能看不出老胡心里压着事。
尤其从老金那儿出来以后,老胡那点心思都挂在脸上了。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
老胡终于开了口,“瑞爷,胖子,还记得我提过的那些牺牲的战友吗?”
“他们家里头都挺难的。我想拉一把,但人数太多,我兜里那点钱根本不够。我就琢磨着,往后咱们要是整着钱了,能不能匀一部分出来,给到他们手上?”
看着兄弟俩真诚的眼神,老胡一咬牙,把话全倒了出来。
“嗨,我还当什么事儿呢!”
胖子一拍大腿,“老胡,这事儿我举双手赞成。以后每年咱收入的两成,就砸这上头!”
这种好事,李文瑞自然没二话。重点是,这对他们只有好处。
这些人都是老胡的老战友,知根知底,正好能塞进他之前琢磨的那套人才培养计划里。
往后摊子越铺越大,凡事亲力亲为不可能,招人是迟早的事。而有些活儿,社会上招不来,必须从小自己带。
胖子直点头:“就是,老胡,这有什么好藏着掖着的?我胖子这辈子最敬重的就是当兵的。可惜当年人家没选上我,一直是个坎儿。”
“瑞爷的主意,我百分之百跟。就当帮我圆梦了。”
“瑞爷,胖子,多余的话我不说了。”
老胡眼眶发红,能有这么两个兄弟,这辈子没白活。
“哭啥!咱可是磕了头的兄弟!”
胖子笑道,“真想谢我们,就多找几个大斗。咱也好多摸点好东西出来。”
“对了,还有件事提前跟你们说清楚——咱们有规矩,墓里扒拉出来的国宝,一件不落,全得上交。”
“放心,国家不会让咱吃亏,按市场价的三成给奖励。当然,只限国宝,普通的金银财宝,咱哥几个自己处理。”
六十
“国宝绝不能落到外国人手里。”
李文瑞这话说得斩钉截铁。虽然赵叔没明说,但大家心里都清楚,这条线谁碰谁完蛋。
“瑞爷,您这话说到我心坎里了。”
胖子一拍胸口,“我虽然贪财,可那种倒腾文物的缺德事 ** 我都不干。别说有奖金,就算一分不给,该交的东西也得交上去。”
平时见钱眼开的胖子,此刻倒是正气凛然。他爱钱归爱钱,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