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瑞从不把这些虚名当回事。这世道就这德行——你有真本事,别人就敬着你。名号这种东西,不过是锦上添花,从来不是雪中送炭。
“小子,你倒是把事儿看得透彻。不像有些人,把个虚名当成命根子。”
老头叹了口气,眼睛盯着李文瑞:“我时间不多了。原本还愁丫头以后的日子,现在看来,用不着 ** 心了。从今天起,丫头就交给你了。该教她的,我都教了。你要是敢亏待她,老头子我做鬼也饶不了你。”
老头狠狠瞪了李文瑞一眼,长长吐出一口气。转过身,从抽屉里翻出一本泛黄的古籍,郑重地递给李文瑞。
“这是我们观山一脉的秘术。找个合适的时机,替我转交给她。基础我已经替她打好了,以后能走到哪一步,看她自己的造化。”
“真是时也,命也……”
话落,老头缓缓垂下头,嘴角还挂着一丝笑意。
“老爷子?老爷子!”
李文瑞懵了。这算什么?刚才还好好的,怎么说走就走?
这让他怎么跟英子开口?
一番检查之后,李文瑞沉默了。老头的身体早就油尽灯枯了,五脏六腑烂得不成样子。说句不好听的,普通人撑这种身体,十几年前就该走了。真不知道这老爷子是靠什么撑到现在的。
“爷爷?文瑞哥,你们聊完了吗?”
英子推门进来,身后跟着老支书。她一看到爷爷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心里咯噔一下。
“英子……老爷子走了。节哀吧。”
李文瑞张了张嘴,最终还是硬着头皮把话说出口。这事儿来得太突然,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爷爷,您走了吗?
英子愣在原地,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跟英子比起来,老支书反倒平静得多。他早就清楚会是这样。
老人家重重叹了口气。
“老封这辈子吃够了苦头,走的时候是笑着走的,这是好事情。小李,你得好好待英子。”
“您放心,就算您不交代,我也会这么做的。”
“行了,我去招呼乡亲们。老封为咱村子付出了一辈子,得让他走得风风光光的。”
“英子,怪我。我没注意到老爷子不对劲,要是早点发现,说不定还有救。”
提起老爷子,李文瑞心里头不是滋味。要真能早点察觉,人兴许还能救回来。
“文瑞哥,这事跟你没关系。爷爷的事我早就知道了。我们住在一起这么久,他一直瞒着我,可我心里头什么都清楚。”
“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文瑞哥,我现在就剩你一个人了。”
英子趴在李文瑞怀里,声音里带着哭腔。
爷爷的事哪能瞒住她?只是她不想让爷爷担心,才一直装作不知道。她知道这一天迟早要来,可从没想过会来得这么快。
明明她都找到自己的幸福了,为什么爷爷就不能再多等一等?
“英子,我会一直陪着你。从今往后,我来替爷爷照顾你。”
李文瑞把英子紧紧搂在怀里,轻声哄着。
没过多久,村里人都赶到了英子家。老胡和胖子也来了。
两人心里头都不是滋味。谁能想到,当年那个满院子追着他们抽的老爷子,如今说走就走了?
真是世事难料啊。
“英子,节哀。”
老胡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撂下这么一句,就跟着乡亲们一块忙活起来,帮忙操办后事。
等英子情绪稳下来,李文瑞把她托付给老胡和胖子照顾,自己转身去找老支书。
“小李,来了。我就知道你会来找我。”
老支书坐在河边抽着烟,头都没回。
“老支书耳朵真好使。之前是小子眼拙了。”
李文瑞心里还挺吃惊。眼前的老支书,哪还有之前那副耳聋眼花的样子?
他走过来时,脚步已经放得够轻了。
老支书耳朵不好使,可这双眼睛毒得很。
别说普通人了,就是胖子、老胡那帮人摸过来,也未必能瞒过他。可偏偏这个耳朵背的老头,愣是把他给揪出来了。
“岁数大了,不中用了。你来找我,是为老封的事吧?”
“对,就是为老爷子的事。老支书,我想搞明白,老爷子的身子骨,怎么会变成那个鬼样子?”
封老爷子的身体实在太邪门。越想越觉得不对劲。那种状态,竟然还能活着,怎么想都觉得离谱。
就算他身上带着那只神兽学妹,本事再大,撑死了也就给老爷子多拖一年阳寿。可老爷子那副模样,根本不是他能做到的。
“年轻人嘛,好奇心重。可这事儿,我帮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