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李文瑞记得很清楚，这家伙以前来找过自己爷爷。
“金爷客气了。”
李文瑞没摆架子，毕竟大金牙在潘家园这地界儿，还是有几分能量的。
特别是看古董这块儿，他那双眼睛毒得很，算得上头一流的人物。
“瑞爷别谦虚。正好我约了人吃饭，要不您给个面子，一道去？”
一听这话，李文瑞有点心动了。按时间线来看，大金牙请的饭局，十有 ** 是胡八一和王胖子。
他正愁怎么跟这俩人搭上线呢，这不，机会自己送上门来了。
李文瑞没推辞，顺水推舟就应了下来。
俩人进了一家涮羊肉馆子，菜刚端上桌，胡八一和王胖子就推门进来了。
“哟，两位来了，赶紧坐赶紧坐。”
等两人坐下，胡八一瞥了一眼坐在大金牙旁边的李文瑞，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他当过兵，混过多年，直觉告诉他面前这人不是善茬。他脑子里立刻蹦出一个念头：这不会是一场鸿门宴吧？
大金牙可不知道胡八一心里在打鼓，站起来给两人倒了满满一杯酒。
“胖爷，之前的事儿真是对不住您，是兄弟我不地道。不过俗话说得好，不打不相识嘛。”
“今天当着大家的面，胡爷的做派，那叫一个滴水不漏，给我大金牙面子给得足足的。我就一个字，服！”
看两人没啥反应，大金牙又接着介绍自己。
“二位，我叫大金牙，道上都喊我金爷。在潘家园这片儿， ** 的是古玩买卖。我爹啊，年轻的时候是民间倒斗的老手。”
“这事儿，李兄弟也能作证。”
李文瑞点了点头，算是给大金牙的话撑了腰。
这也不是什么见不得光的秘密，潘家园里混的，基本都知道。
大金牙继续说：“后来我爹被军阀抓去当了壮丁，战场上让炮弹炸伤了一条腿，落下了终身的毛病。”
“等国家安稳下来以后，就开始搞古玩生意了。”
说到这儿，大金牙特意瞟了胡八一一眼。
“干这一行，胡爷应该也有点心得吧？”
在场的都是人精，没谁是傻子。
胡八一心里明白，大金牙这是在探他的底。
老胡打趣说：“当年你家老爷子下地，该不会顺手摸出个粽子吧？”
一听这话，大金牙心里立刻明白了，自己果然没看走眼。
“哟，胡爷，您是真懂行！”
从刚才那话里，大金牙就确认了，这位胡爷绝对不是普通的门外汉。一看到对方手里的罗盘，他就断定这是个有真本事的主儿。
“粽子？那是能吃的？”
王胖子站在一旁，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感觉自个儿像个局外人。
没等大金牙开口，李文瑞就先接了话。
“粽子是倒斗这行里的黑话，说白了，就是棺材里那玩意儿起了变化，成了僵尸。”
胖子听完，恍然大悟，但心里压根不信。还僵尸？当他是三岁小孩糊弄呢？
李文瑞也没再多解释。那时候胖子就是个普通人，见过最邪乎的事，也就是在岗岗营子碰上的那窝黄皮子。
但说到底，那也就是些黄皮子罢了。
更何况现在可是八十年代，到处都在反封建迷信。
不过用不了多久，胖子到牛心山走一趟，自然什么都明白了。
“瑞爷说得没错。”
见胡八一和王胖子都对李文瑞挺好奇，大金牙顺势介绍起来。
“这位是瑞爷，他家里的长辈，以前可是潘家园里玩古玩的大人物。”
“您别看瑞爷这长相斯斯文文，跟个读书人似的，真要动起手来，十几个壮汉都近不了身。”
听大金牙这么推崇李文瑞，胡八一心里也生了结交的念头。
多个朋友多条路，这个道理他懂。
“瑞爷，我叫胡八一，往后还请多关照。”
“胡八一？胡国华是你什么人？”
“瑞爷，那是我爷爷。您问这个做什么？”
“没什么，我爷爷叫李学林，你听过这名吗？”
“李学林？李爷爷？”
“您就是李爷爷的孙子？”
胡八一当场愣住了。要是没记错，李爷爷可是自己爷爷的师叔。
那眼前这位瑞爷，岂不就是他的师叔？
出来吃顿饭，居然吃出个长辈来。
真是没谁了。
“没错，就是我。”
饭桌上，大金牙赶紧举杯打圆场：“哎哟，这可就巧了，敢情大家都是一家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