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晚让徐芦安排人盯。但不要贴太近。宋家敢约这个局，就会防着我们。”

    何晨光想了想。

    “爸，我想换个办法。”

    “说。”

    “我们不盯宋成舟，盯马旧。”

    何卫东看他。

    何晨光继续道：“宋成舟肯定有防备。陈望这种老秘书也难跟。秦立现在已经露了，跟他价值不大。马旧反而最合适。他如果心虚，会有动作。如果他没问题，也能看出宋家怎么接触他。”

    何卫东没有马上回话。

    他在想儿子的逻辑。

    盯最硬的点，容易被对方发现。

    盯最软的点，反而能摸到路。

    这招不是新招，但能在这时候想到，说明何晨光没有被宋家两个字牵走。

    “可以。”

    何晨光松了半口气。

    何卫东又说：“不过马家那边，要给马新留面子。”

    “我亲自去一趟？”

    “现在不去。你去了，马新就会紧张。让徐芦先查。”

    “好。”

    ……………………

    同一时间。

    马家。

    马新坐在书房里，手里拿着一份报纸，半天没翻页。

    尤家的事才过去几天，49城里很多人还没缓过来。

    马新这几天只做了一件事。

    关门。

    不见客，不赴宴，不让家里小辈乱跑。

    他年纪不小了，吃过亏。

    当年跟何家顶过一次，差点把马家拖进去。

    后来他低头，何大明没赶尽杀绝。那一回，他记到现在。

    所以尤家出事后，他第一个给家里人开会。

    一句话。

    最近谁敢出去乱接饭局，就自己收拾铺盖滚出去。

    可偏偏，有人没听。

    书房门被推开，马旧走了进来。

    “大哥，您找我？”

    马新放下报纸，看着他。

    “明晚有局？”

    马旧停了一下。

    “什么局？”

    “别跟我装。”

    马旧笑了笑，“大哥，我就是跟几个老朋友吃顿饭。”

    “宋成舟也是你老朋友？”

    马旧的笑收了。

    他没想到马新这么快就听到消息。

    这顿饭是下午才定的，知道的人不多。

    “大哥，您从哪听来的？”

    马新没回答，只问：“你想干什么？”

    马旧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

    “我不想干什么。宋成舟说有个政策咨询项目，想拉马家一起看看。我想着，见一面也没坏处。”

    马新盯着他。

    “尤家刚死，你就去见宋家的人。你是不是嫌马家日子过得太安稳？”

    马旧放下杯子。

    “大哥，别一提何家，咱们就像犯了错一样。马家不是何家的下人。”

    “马家当然不是。”

    马新的话不重，“但马家也不是傻子。”

    马旧没说话。

    他心里有气。

    这些年，马家在49城里位置越来越靠后。水家、牛家都在观望，没人敢冒头。可越是这样，他越不甘心。

    凭什么何家一句话，大家都要让路？

    何大明在的时候也就算了。

    现在何大明不在，何家还能一家独大？

    他不是想跟何家硬碰。

    他只是想看看，宋家到底拿了什么牌。

    如果真有机会，马家未必不能往前走一步。

    马新看着弟弟，猜到了他的想法。

    这才让他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