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贺二话不说,直接做了个让全场都愣了一秒的表率。
他整个人往独木桥上一趴,用胸口和大腿贴着桥面,双手抓住桥身两侧,像拖地一样用自己的身体和防水服把桥面上的泥浆往下蹭。
防水服的布料在泥浆上摩擦发出沉闷的摩擦声,泥浆被推得往桥下簌簌掉落。
他蹭了一段距离又往前爬了半米,动作之拼,姿态之狼狈,跟刚才那个站在岸边吹牛的自信模样判若两人。
田曦微在场边看得捂住了头:“陈贺哥这也太拼了吧?为了赢真的什么形象都不要了。”
陈哲远站在她旁边,看着陈贺象一条泥鳅一样在独木桥上蹭来蹭去,脸上浮现出一种迟来的敬佩:“刚才我错怪小黑哥了,我以为他是去调戏晓冉姐的,原来每一步都是战术。但我没想到陈哥为了赢也这么拼,拿自己当抹布使,这是真敬业。”
蒋启明双手抱在胸前,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然后忽然转头看向陈哲远,眼神认真得好象在做战略部署:
“学到了。哲远,待会儿要是路不好走,你记得当人肉垫。”
陈哲远的表情瞬间从敬佩变成了惊恐,声音都高了半拍:“凭什么是我啊?”
两人还在拌嘴的工夫,陈哲远忽然一个激灵跳起来,指着对面的独木桥大声喊道:“晓冉姐好样的!第一分拿下!”
镜头一转,李晓冉已经稳稳当当地走完了全程,站在终点线后面拍着手上蹭到的泥巴。
而五哈队的王冕连三分之一都还没走完,正颤颤巍巍地在桥面上调整呼吸,象在表演慢动作走钢丝。
陈贺刚擦完一半桥面,抬头看到王冕还在桥中央挣扎,鹿含还没开始,而对面李晓冉已经到了。
他头都大了,冲着王冕喊了一嗓子:“不是!你能行吗你?”
王冕站在独木桥中央进退两难,脚下的泥浆蹭掉了一些但还是滑。
他尴尬地冲陈贺笑了一下,有点气恼:“要不你来?”
陈贺被他气笑了,拿这个老实人毫无办法,只能改变策略。
既然自己队过桥速度拼不过,那就去庆馀年队捣乱。
他们队要赢,光靠自己走没用,还得把对面的人也拖下水。
他想通了这个道理,转身就朝庆馀年队冲过去。
沉藤看到陈贺满身泥巴地冲过来,立刻挡在独木桥前面,冲身后的江城喊了一声:
“你快走!我来拖住他!”
话音刚落,陈贺已经扑到了他面前,两个人又扭在了一起。
江城摆脱了鹿含的纠缠,来到自己方独木桥的起点。
桥面上被李晓冉踩过之后已经沾了不少泥浆,有些地方明显打滑。
他踩上去试了一下脚感,鞋底和桥面之间的摩擦力还算可控。
鹿含趁机绕到了独木桥侧面,陈贺也在同一时间脱开了沉藤的熊抱。
两人对视一眼,陈贺冲鹿含挤了个眼神,鹿含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然后两人同时露出了一个“我们要使坏了”的坏笑。
这个表情变化太明显了,连场边的邓朝都看出来了。
沉藤也看到了那个坏笑,他快速退到独木桥前面,张开双臂摆出防守姿势,准备拦住任何过来捣乱的人:“来吧!哥今天就是把老腰豁出去也不能让你们碰我们的桥!”
“走你!”
陈贺采用了远程攻击,丢泥巴。
他从地上挖起一团泥浆,抡圆了骼膊朝沉藤身后扔过去,泥团在空中划出一道灰褐色的抛物线,啪的一声砸在独木桥的桥面上。
鹿含在另一边也同时出手,从侧面往桥上甩泥巴。
两个人一个主攻一个辅助,泥团象雨点一样朝独木桥飞去。
沉藤左挡右拦,防得住人但防不住泥巴,眨眼的工夫,刚刚还干净的独木桥桥面上已经布满了新鲜的泥浆。
弹幕笑得前仰后合:
“陈贺不愧是你啊!”
“直接上远程攻击了!”
“沉藤:我挡得住人挡不住暗器。”
“这样才有意思,两边都脏了才算公平!”
“小鹿刚刚还是太绅士了,对晓冉姐都没好意思下手。”
“对啊!小黑哥可是直接摸脸牵手的,风度为零。”
“这下小黑哥要怎么应付,桥已经滑成溜冰场了。”
江城站在桥头,给了陈贺和鹿含足够的表演时间。
两人又扔了好几轮泥巴,累得气喘吁吁,双手撑着膝盖大喘气。
身后传来田曦微和陈哲远他们的加油声,一声比一声响。
李晓冉在终点线那边张开双臂,冲他喊了一声:“张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