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道是缸子肉。”
哈尼克孜站起来，示意工作人员端上一个搪瓷缸，“搪瓷缸里放了羊肉和箩卜，原汤慢炖，一点水都不多加。”
每人面前多了一个搪瓷缸，盖子一揭开，热气腾腾地往上冒，浓郁的羊肉香气扑面而来。
李明的不自觉地咽了口口水，声音大得连隔壁都能听见，蔡绪坤没忍住笑出了声。
江城已经动筷子了。
羊肉炖得软烂，筷子轻轻一夹就散开来，送进嘴里几乎不用嚼就化在舌尖上。
箩卜吸饱了羊汤的精华，清甜多汁，正好解了羊肉的油腻。
工作人员又送上了一摞热乎乎的馕。
娜扎拿起一个，撕成小块，熟练地卷了几片羊肉塞进去，递到桌子中间：“大家试试把肉卷在馕里，或者掰碎了泡在汤里，味道更好。”
何老师接过一片馕，学着她的样子卷了肉，一口咬下去，连连点头：“馕吸了汤汁，软中带韧，比单吃肉还有层次感。”
江城拿起剩下的半个馕，掰成小块泡进缸子肉的汤里，等馕充分吸饱了汤汁，再捞出来塞进嘴里。
羊肉的鲜、箩卜的甜、馕的麦香混在一起，他闭上眼睛，满足地叹了口气。
然后他又拿起剩下的半个烤包子，直接蘸着羊肉汤吃。
酥皮吸了汤汁变得半软半脆，又是另一种口感。
“你们都试试这个，”
他举着蘸了汤的烤包子，象个发现了新大陆的探险家，“烤包子蘸羊肉汤，味道更绝。”
娜扎尝了一口，眼睛亮了：“你好会吃！这样确实更好，酥脆加之汤汁，两种口感都有了。”
江城擦了擦嘴角的油，翘起二郎腿，嘚瑟地晃了晃脚尖：“说起来吃，我高低算个美食家。”
这话倒不是吹的。
系统给的厨艺属性点不低，在首尔给柳智敏做饭的时候又不是瞎做，食材怎么搭配、火候怎么掌握、口感怎么叠加，他心里都有一本帐。
平时懒得显摆，但面对一桌真正的好东西，舌头比脑子反应还快。
“第三道，揪片子。”
娜扎继续介绍，工作人员端上一碗热腾腾的面片汤，“一种手工揪的面片，汤底是羊肉汤，加了西红柿和青椒，酸酸的很开胃。”
“第四道，包儿萨卡，油炸小面球，蘸着蜂蜜或者奶油吃，小孩子特别喜欢。”
“第五道，奶茶。咸甜两种口味都有，咸的是正宗做法，加了盐和奶皮子；甜的是改良版，更适合内地朋友的口味。”
餐桌上，何老师和黄雷吃得格外开心。
烤包子的酥皮碎屑落在盘子里，缸子肉的热气氤氲着每个人的脸，馕被撕成小块在众人手中传递。
娜扎和哈尼克孜一左一右坐在桌子两侧，一个介绍揪片子的做法，一个讲解包儿萨卡要蘸蜂蜜才好吃。
好吃又好看，直播间的观众口水都快流成河了。
“不行，必须去一趟西疆，这早餐我吃定了！”
“烤包子我楼下就有卖，请问美女去哪里领？”
“呜呜呜！我们娜扎介绍起美食来，我感觉能吃三碗！”
“三碗？十碗起步！”
“现在才明白什么叫秀色可餐，古人诚不欺我！”
“你们争你们的，我只想说咸奶茶才是最好喝的奶茶，不解释！”
“胡说八道！甜奶茶天下第一，我们这儿都喝甜的！”
“咸党异端！”
“甜党才是邪教！”
弹幕越吵越凶，甜咸奶茶之争从美食区一路烧到了弹幕区，战火蔓延之快让人叹为观止。
江城喝完最后一口缸子肉的汤，拿起旁边的咸奶茶灌了一大口。
奶茶顺着喉咙滑下去，咸香的味道刚好中和了羊肉的油腻感，胃里暖烘烘的，整个人都舒坦了。
他眯起眼睛，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顺手柄旁边那杯甜奶茶推到孟子仪面前。
“尝尝咸的，比甜的解腻。”
“别献殷勤啊。”
孟子仪端起咸奶茶，只小小地抿了一口，眼神警剔得象只防着黄鼠狼的母鸡，“你的柠檬汁可不会替你喝，别指望我帮你分担。”
“孟姐，你怎么能这样想我呢？”
江城捂着胸口，一脸受伤的表情，“如果是你的柠檬汁，我二话不说就替你喝了，眉头都不皱一下。”
孟子仪轻哼了一声，撇过头去不搭理他。
她耳根下面悄悄泛起来的一层粉色，脸颊都滚烫了几分，好在没人注意到。
江城收回目光，低头看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