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灵气充沛、地势优越的地方,按理说至少会有一两头三阶妖兽盘踞。
但附近什么都没有,连二阶妖兽都极少。
这不太正常。
他按下心头的疑虑,将白猿从灵兽袋中放了出来。
小白一落地便兴奋地在谷中跑了一圈,东嗅嗅西闻闻,最后在灵泉旁边的一块空地上站定,回头朝林松不停地点头,又指着那块空地比划了一番。
就是这里,这里最好。
林松暗暗点头。
妖兽对渡劫之地的选择冥冥之中自有感应,某种程度上比修士更敏锐。
既然小白选中了这里,那便是这里了。
他让胡阿娇留在玄风舟中调息,自己则开始布阵。
这是一套组合阵法,需要将三重阵法嵌套在一起,每一重都有不同的功用,彼此之间还要互不干扰。
首先是外围的天隐蔽日阵,这套阵法他当年在雷击林用过,能屏蔽天象,将谷中的异象与外界彻底隔绝。
第二重是引雷阵,以土灵珠为内核,将劫雷分化引导至土灵珠中存储,既能减少雷劫的威力,引来灵力潮汐,又能存储雷电。
引雷阵布置起来最为复杂,需要数十杆阵旗按照特定的方位插入地下,每一杆阵旗的深度和角度都要精确到毫厘,稍有偏差便会导致雷劫分流不均,很可能危及到胡阿娇的性命。
好在林松的阵法造诣已入宗师之境,这引雷阵虽然复杂却还难不倒他。
他用了一天一夜将前两重阵法布置完毕,想了想,又在天隐蔽日阵的外面加了一套混乱五行迷踪阵。
此处虽然没有强大的妖兽,但保不齐会有妖兽会闯进来。
混乱五行迷踪阵能扰乱闯入者的神识感知,让它们在阵中迷失方向,能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一切就绪,他才让胡阿娇从玄风舟中出来。
胡阿娇站在谷中,仰头看着四周参天的古木和头顶缓缓运转的天隐蔽日阵光幕,深吸了一口气,脸上的紧张之色稍稍缓和。
林松仔细叮嘱了一番灌顶时的注意事项,然后退到阵眼处盘膝坐下。
然后把太极旗往旁边一插,这是他留的后手,如果白猿渡劫后实在没法控制,那么就只能动用太极旗痛下杀手了。
三天后。
天空中的乌云开始缓缓聚集,起初只是薄薄一层,渐渐便厚如铅铸,黑压压地罩在山谷上空。
乌云中隐隐有雷光闪铄,闷雷声由远及近,天地间的灵力开始躁动不安。
胡阿娇盘膝坐在引雷阵的内核处,周身灵力缓缓流转,结丹所需的丹药全部摆在面前。
蜕灵丹、真灵水.....还有一枚林松从天门城地下交易会上换来的生生造化丹,虽说药效比真正的造化丹差一些,但也是难得的结丹辅助灵药。
她将这些丹药一一摆好,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开始运转功法。
头顶那颗土黄色的土灵珠正在缓缓旋转,随时准备吸纳即将降临的劫雷。
白猿站在谷中空地中央,右手握着那根黝黑铁棍,左手抓着林松给的一块金枪飞鱼护心甲。
它仰头望着天空中越来越低的雷云,深吸一口气,胸腔鼓胀如球,朝天空发出一声震天的咆哮。
就在此时,阵外忽然传来一声尖锐的鹿鸣。
林松猛地睁开眼,真视之瞳穿透阵法光幕朝外望去。
那头金角麋鹿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正一路七拐八拐地朝山谷方向冲来,一路没有走岔路,显然对此地极为熟悉。
混乱五行迷踪阵的光幕笼罩在山谷外围,那金角麋鹿一头撞进阵中,顿时被迷踪阵的幻象困住,在原地不停地转圈,发出一声声惊惶的嘶鸣。
林松暗道麻烦来了。
果然,片刻后两道遁光从天边疾驰而至,落在山谷外的密林边缘。
那少年手持暗红长弓,落在林间一块凸出的巨岩上,浑身灵力翻涌,正要追入山谷,却被那少女伸手拦住了。
“师弟,且慢。”少女的声音轻柔如春风,却异常沉稳。
她抬眸看向山谷的方向,目光穿透密林,在那层若有若无的阵法光幕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讶色,
“此地被人布下了极高明的阵法。三重嵌套,环环相扣,布阵之人的造诣绝不在我之下。”
那少年急道:“师姐,那怎么办?那金角麋鹿若是被人捉了去,咱们这几天的功夫可就全白费了。师父还等着鹿血炼丹——”
话说到一半,他看着师姐那副恬淡如水的模样,又硬生生把后半句咽了回去,显然平日里也是习惯了听师姐的。
少女没有立刻回答,从袖中取出一枚淡金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