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澜正在书房处理宗门事务,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见是林松,脸上先是一喜,随即眉头微蹙。
他面色苍白,气息不稳,衣袍上还有焦黑的雷痕和斑斑血迹,一看便是刚经历了一场苦战。
她放下手中玉简,从案后站起来,款款朝他走去,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圈,确认没有大碍,才暗暗松了口气。
林松此时还处在击杀元婴修士的亢奋中,看着星澜款款走来的曼妙身姿,那纤细的腰肢、夸张的裙幅,脑海中闪过那灿若白桃,润如朴玉的两瓣物什。
一股邪火猛地窜了出来,烧得他理智全无。
他上前一步,一把抱住星澜,将她整个人按在了那张千年铁木制成的公案上。
星澜猝不及防,被他按得伏在案上,先是一惊,随即大怒,猛地回头呵斥:“林松,你真是越来越放肆了!真是皮痒了!”
她运转灵力,就要抬手给他一个教训。
“澜儿,孙玉鹤死了。”林松俯下身,在她耳边低声道。
星澜的手僵在半空,樱唇微张,连他称呼的变化都没有注意到:“什么?”
帛裂声在寂静的书房中响起。
林松咬着她耳垂一字一句地说:“我杀了孙玉鹤。”
星澜眼睛猛地睁大,不可置信地回头看着他。
林松迎着那双写满震惊的美目,郑重地点了点头,再次确认道:“没错,我杀了孙玉鹤。”
公案发出一声沉闷的咯吱声,四条桌腿在石板上微微摩擦。
星澜的声音都在发颤:“你杀了元婴修士?”
林松咬住她的耳朵,压低声音道:“两个。”
“什么?”星澜浑身一紧,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
公案朝前滑出三尺,桌腿在石板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
林松的声音低沉而炽热,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阴九幽和孙玉鹤都死了。”
“御灵宗的阴九幽?”星澜再次失声。
林松轻笑一声,公案继续朝墙壁滑去:“没错。如果御灵宗没有第二个阴九幽,那么就是他了。”
他断断续续地把采石场中发生的经过讲给星澜听。
从发现九幽锁灵阵开始,到孙玉鹤找阴九幽联手,到他易容成阴九幽骗走太极旗,再到孙玉鹤一怒劈死阴九幽。
最后他如何用七星杀阵偷袭孙玉鹤、孙玉鹤去而复返、追杀与反追杀。
他又如何用通过炼化太极旗将孙玉鹤的元婴收入洞天绞杀。
星澜听得眼神透亮,异彩连连,脸上的震惊渐渐被一种难以言喻的兴奋所取代。
她咬着嘴唇,努力不让自己发出声音,但那双妙目中的光芒却越来越亮,身体也随着战况的跌宕起伏而微微颤斗。
公案一寸一寸地朝墙壁靠去,终于砰的一声撞在了墙上。
墙壁微微一震,头顶簌簌落下几缕灰尘。
千年铁木做的书案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嘎声,四条桌腿在石板地上剧烈颤斗。
终于,咔嚓一声裂了开来。
“师尊,你在吗?”院门外忽然响起明月的声音。
脚步声由远及近,已经到了书房门口,门缝里透出她素白道袍的衣角。
她正要推门,就听到星澜的声音从屋内传出,带着一丝隐约的轻颤:“怎么了,月儿?师尊正在修炼。”
明月的手停在门把上,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师尊从不在书房修炼,今日怎么转性了?
不过她也没有太在意。
师尊做什么事都有自己的道理,也许兴致来了也说不定。
她转身正要离去,想了想还是顿住脚步,隔着门开口道:“师尊,你有没有收到师弟的传音?我有些担心他。之前宝葫城不远处有人看见雷光,我去查过,威力不小,好象有元婴修士动过手。我怕他路上遇到什么麻烦。”
“你管他干嘛,让那家伙死外面算了。”星澜的声音从屋内传来,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
明月一愣,随即在心底叹了口气。
师尊还是不大喜欢阿松啊。
她想了想,开口替林松求情:“师尊,师弟若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您多包函。他这人就是嘻嘻哈哈的,有时候确实没大没小,但其实他对您尊敬得很,只是不善于表达。您别跟他一般见识。”
屋内沉默了良久,才传出星澜悠悠一声叹息:“放心吧,月儿,他一切安好。你先去吧。”
明月听到师尊的声音比方才轻了许多,似乎还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疲惫,心中不免担忧。
临走前又隔着门叮嘱道:“那就好。师尊,您也歇着吧,我听您声音上次的伤还没好利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