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东西已经从地窟中飞了出来,正沿着采石场边缘一寸一寸地搜索,神识如同篦子般反复梳理着每一堆乱石。
照这个速度,用不了多久就会搜到他藏身的位置。
隐匿阵法虽能隔绝神识,却挡不住这种地毯式的物理搜索。
他看着插在眼前的太极旗,心念急转。
带着旗子跑肯定不行。
太极旗一出阵法,立马就会被孙玉鹤感应到,对方一掐诀就能控制旗子反制,到时候自己不但带不走这件古宝,反而会陷入被动,搞不好连命都得搭上。
直接跑了倒是也行。
至少破坏了孙玉鹤的计划,没了阴九幽,他一个人攻不破四象两仪阵。
但林松实在有些不甘心。
这厮三番两次攻打宝器宗,当初在铁脊岭就差点死在他手里,如今被万象门追责、被万宝阁抛弃,反而让他没了束缚,行事愈发肆无忌惮。
现在都沦落到跟魔道合作了,没了阴九幽,保不齐他还会去找别的帮手。
太极旗在他手里总归是个天大的隐患。
而且他也有垂涎。
这可是四阶古宝,还是极为稀少的洞天类四阶古宝,价值无量。
单是那能化阴阳桥破开四象两仪阵的能力,就足以让任何元婴修士心动。
他身上最值钱的蛟龙索被李青囊收走了,若能拿到太极旗,不仅战力大增,日后结婴也多了一份保障。
错过了这一次,这辈子未必能碰上第二件。
林松握住太极旗的旗杆,催动火行灵力探入旗身内部,试图抹除孙玉鹤留下的神识烙印。
紫黑火焰在旗杆中一寸一寸地推进,缓慢地灼烧着那些烙印在禁制深处的神识印记。
有效,但太慢了。
太极旗有三层禁制,孙玉鹤全炼化了,每一层禁制中都密密麻麻地刻满了他的神识烙印。
要全部去除,就算隔绝了孙玉鹤在外界的神识支持,单靠火行灵力这么一点一点地磨,估计至少得十天半个月。
来不及。
算了,林松压下心中的不舍,正要运转缩地成寸离去,忽然真视之瞳扫到了前面那片残缺的阵法。
他目光一凝。
他埋下的七杆阵旗只坏了一杆,其馀六杆虽然被震得东倒西歪,但阵基完好,旗身上的阵纹也没有完全碎裂。
九幽锁灵阵本身确实被孙玉鹤那道九霄神雷劈废了大半,但七星杀阵的内核还在——它以七杆阵旗为基,与九幽锁灵阵的阵眼相连却又不完全依赖后者。
只要内核枢钮完好,残阵仍可聚起残馀威能发出元婴期的一击。
林松抬起头,看向阵外那个还在翻找废墟的灰白身影,眼中闪过一抹杀意。走之前也得给孙玉鹤这厮来下狠的。
让至少他能消停点。
他掏出天隐符,淡青色的符录已经有些暗淡,还能用最后一次。
真是好东西啊,当初从孙元庆手里换到这符,在火室用了一次,在铁脊岭用了一次,如今还剩最后一次。
他有些不舍,但毫不尤豫地左旋激活。
淡青色的光芒一闪,身形从隐匿阵法中无声消失。
孙玉鹤正蹲在一堆碎石旁,神识刚刚扫过这片局域。
地衡戥被林松悄无声息地抛到空中,那杆黑黝黝的小秤在乌云下无声旋转。
百倍重力场骤然展开。
孙玉鹤忽然心头警兆突生,浑身汗毛倒竖。
他只觉身体骤然一沉,象是有一座大山凭空压在肩上。
双脚在碎石中踩出两个深坑。
但他是元婴修士,而且是雷修,肉身虽不如体修那般强横,却也不弱,百倍重力还不足以让他动弹不得。
他冷哼一声,周身灵力一震,便要强行挣脱重力场的束缚。
与此同时,废墟深处亮起一道幽冷的寒光。
七星杀阵残阵发动,六面完好阵旗加之废墟中残存的阵纹共同汇聚成一道粗如手臂的幽暗光柱,裹挟着元婴期级别的恐怖威能,朝孙玉鹤胸前轰去。
孙玉鹤瞳孔骤缩,反应快得惊人。
他右手一拍储物袋,一尊青碧色的小鼎从中飞出,迎风便涨,化作丈许高的巨鼎挡在身前。
正是镇岳鼎。
此鼎几番易手,但又被他在黑石会上给买回来了。
然而一道暗金色的流光从斜侧方无声射来,精准地击中了镇岳鼎的鼎身。
落宝钱!
五形孔中五色光华同时炸开——五行失灵之力猛然爆发,镇岳鼎与孙玉鹤之间的神识联系被瞬间切断。
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