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面色越来越沉。
孙玉鹤有太极旗能破四象两仪阵,阴九幽是元婴初期魔修,万魂幡虽已残破却依旧不容小觑。
这两人若是真的联起手来,一个在外破阵,一个在内屠杀,宝器宗绝对守不住。
他压下心中的焦躁,出了隐匿法阵,运转幽影术与敛息术。
悄然没入九幽锁灵阵的白雾中。
他要听听这两人具体怎么合作,什么时候动手,才好提前布置。
地窟并不大,阴九幽盘膝坐在中央一块黑色石台上,周围横七竖八地倒着数十具被吸干了精气的尸体。
有宝葫城失踪的弟子,也有散修打扮的陌生人,都被抽成了皮包骨头的干尸,脸上还凝固着临死前扭曲的恐惧。
孙玉鹤瞟了一眼那些干尸,眉头微皱,但什么也没说。
阴九幽注意到了他的目光,冷笑一声,也不解释。
两人都是老江湖,没有多馀的寒喧,很快便敲定了合作的细节——三日后动手,孙玉鹤以太极旗在外破阵,阴九幽入阵屠杀。
事成之后孙玉鹤取宗门宝库,阴九幽拿修士魂魄恢复万魂幡。
林松念头急转。
他方才暗中改造的七星杀阵威力不弱,全力爆发之下能达到元婴初期全力一击的威势。
若只有阴九幽一人,凭这杀阵的突袭加之他从旁策应,至少能让他伤上加伤。
可两个元婴修士聚在一处,就算杀阵偷袭得手,最多也只能重创其中一个,另一个反应过来后他根本不是对手。
可惜雷鸣兽角里的雷电都被星澜用光了,这败家娘们玩上瘾了,夜玩日玩,兽角中存储的天雷一丝都没剩下。
若是还有雷电在手,趁着这两人分开的间隙,冷不丁给阴九幽来一下,说不定能让两人彼此猜忌、自己斗起来。
眼下空有杀阵却无雷可用,只能另想他法。
不容他多想,孙玉鹤已经站起身告辞。
他一刻也不想在这尸堆里多待,朝阴九幽略一拱手,转身便朝阵法外走去。
林松心中猛地一动。
动手杀人他是做不到,但若是在关键物品上动些手脚呢?
孙玉鹤之所以来找阴九幽合作,最大的依仗就是太极旗。
没了太极旗,他连四象两仪阵都破不了,更别说攻打宝器宗。
若是能把太极旗弄到手,这两人联手的根基便不攻自破。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便再也压不住,他瞬间运转宗师级易容术,周身骨骼噼啪作响,面容和身形在眨眼间化作了阴九幽的模样。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掐诀,七面阵旗同时激活。
九幽锁灵阵的控制权在瞬间易主,阵中的隔音禁制被他无声激活,将真正的阴九幽所在的内层隔离开来,除非阵破,否则阵法外围的动静一丝一毫也传不进去。
阵法外,孙玉鹤刚走出乱石堆,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沙哑的声音。
“孙道友留步。”
孙玉鹤回头看去,只见乱石堆中央的缝隙再次打开,阴九幽从阵中走了出来,依旧是那副瘦骨嶙峋的模样。
“还有何事?”孙玉鹤微微皱眉。
“阴九幽”轻咳了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若有若无的疑虑:“那太极旗,道友说得神乎其神。
老夫毕竟没亲眼见过,到时候若是没有道友说的那般威能,破不开那四象两仪阵,老夫岂不是成了活靶子?”
孙玉鹤眉头皱得更深了几分。
他淡淡开口:“老夫既然敢来找你联手,自然是有万全把握。太极旗是太上门葛云那老狐狸压箱底的洞天类古宝,太上门传承了几千年的东西,阴阳桥之下,同阶阵法的阵纹都会被强行扭曲。”
“阴九幽”沉默了片刻,象是在权衡利弊,随即缓缓点了点头,语气中却依旧带着几分谨慎:“话虽如此,老夫还是想亲眼看看。三日后便要动手,现在看一眼,老夫心里也有个底。”
孙玉鹤想了想,觉得这要求也算合理。
阴九幽生性多疑,不见兔子不撒鹰,若是不让他亲眼看看太极旗的威能,到时候恐怕又要扯皮。
他手腕一翻,从储物袋中取出那面巨大的三角旗帜,黑白相间的旗面在夜风中缓缓展开,太极阴阳图在月光下隐隐流转。
“阴九幽”上前两步,凑近了细细端详那面太极旗。
他的目光从旗面上的阴阳图扫到旗杆上的阵纹,又从阵纹扫到旗帜边缘的符文,看得极为仔细。
孙玉鹤耐着性子等他看完,刚要开口收回太极旗,忽然看到“阴九幽”猛地抬头,脸上露出惊骇欲绝的表情,死死盯着他身后的方向。
“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