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传志瘫坐在桥面上,看着周围一片炼狱般的景象,双腿早已不听使唤。
他看着那尊紫黑色的火焰修罗从火海中走来,在他面前停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柳执事,”林松的声音从火焰铠甲后传出,听不出任何情绪,
“多谢你带我来这里。作为回报,我给你一个痛快。”
火焰长刀落下。
柳传志的头颅滚落在地,脸上最后一刻是一种终于解脱般的茫然。
这一切发生的极快。
孙玉鹤看着眼前的一切,目眦欲裂。
左手猛地掐了个法诀。
阴阳桥上的黑白光华骤然倒卷,整座拱桥开始飞速回缩。
他要收回太极旗,将林松收入太极旗的洞天之内。
只要进了太极洞天,便是元婴修士也休想轻易脱身。
他要用这面旗帜活活困死这个坏了他大事的小杂种。
然而林松早就在星澜身边留了一道火焰。
在阴阳桥被回收的同一瞬间,他的身形已经从阴阳桥上消失,瞬间出现在星澜身侧。
桥面上残馀的紫黑火焰被收回灵种,火雨梨花的火势渐渐熄灭。
没有了阴阳桥,四象两仪阵的光罩在他身后缓缓合拢,淡青色的光幕重新笼罩了宝器宗。
孙玉鹤的太极旗卷了个空。
他握着旗杆,看着站在阵法光罩内、正冷冷望着自己的林松,胸口剧烈起伏。
“噗!”
他喷出一口鲜血,脸色变得灰白,架起遁光,头也不回的瞬间消失在远处。
.........
林松缓缓转头,没有理会外面开始四散逃窜的散修。
星澜手持长枪,目光幽幽的看着他。
明月搀着苏小棠,两人身上的道袍都已破破烂烂。
他们身后,密密麻麻的宝器宗弟子正呆呆地望着前面那尊身披火焰铠甲的身影。
方才林松在阴阳桥上屠戮金丹修士的情景还历历在目,那紫黑色的火焰铠甲、那柄三尺火焰长刀、那如鬼魅般在火海中时隐时现的身影,一切都象是传说中的地狱修罗降临人间。
火焰铠甲如潮水般从他身上褪去,紫黑色的火芒收敛回体内,露出一张让所有人都目定口呆的脸。
墨炼倒提着巨锤,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一双铜铃大的眼睛瞪得溜圆。
他当年在黑石镇第一次见到林松时,这小子不过是个筑基期的新晋弟子,如今竟然在数十名散修中杀了个三进三出,连斩三名金丹后期,跟砍瓜切菜似的。
林松的目光越过人群,在人潮中找到了周薇、胡阿娇和柳飘飘三女的身影。
她们虽面色苍白,衣衫上也沾了些血迹,但好在都安然无恙。
他暗自松了口气。
“是林长老!”
“林真人!是林真人!”
阵法内沉寂了一瞬,随即轰然炸开。
欢呼声、抽泣声、还有人喊着要出去痛打落水狗的声音混杂在一起,震得整个山门都在微微颤斗。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所有人都跟着喊了起来,声浪一波高过一波。
林松压了压手,示意众人安静,轻声道:“诸位同门,感谢诸位勠力同心,坚守宗门至今。此战,我们赢了。”
短暂的寂静后,更猛烈的欢呼声爆发开来。
有个断了手臂的筑基弟子跪在地上嚎啕大哭,旁边的同门连忙去扶,扶着扶着也抱着一起哭了起来。
这一年多的血战,身边的同门师兄弟一个一个倒下,他们以为宗门完了,以为自己也要死在这里了。
没人想到还能等到这一天。
林松伸出手臂将明月和苏小棠揽在怀里。
两女方才都收到了他的传音,知道他还活着,但真正看到他安然无恙地站在面前,眼框还是忍不住红了。
明月依旧是那副清冷的模样,只是抓着他衣襟的手指微微发颤。
苏小棠则直接得多,把脸埋在他胸口,肩膀轻轻耸动着。
林松仔细检查了一下两人的伤势——都受了些伤,明月的左臂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刀痕,苏小棠的腰侧也有一处被飞剑擦过的伤口,好在都问题不大,没有伤及经脉根本。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两小片血苔,给两人服了下去。
就在这时,星澜的身形忽然一晃,整个人毫无征兆地朝前栽去。
林松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接住。
她周身的暗影灵力几乎枯竭,黑色道袍上满是干涸的血迹。
她曾被孙玉鹤的天雷劈中过,旧伤未愈又添新伤,加之这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