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把你徒弟叫出来,或者把上官叫出来?不然老夫就不走了!”
就在这时,殿门被从外面推开了。
林松大步走了进来,面上带着风尘仆仆的疲惫。
他先朝星澜行了一礼,又转身朝殿中三比特婴修士依次行礼,礼数周到,不卑不亢。
“晚辈刚从外面赶回来,听闻几位前辈到访,不敢怠慢,特来拜见。”
他直起身,目光坦然地看着孙玉鹤,“方才在殿外隐约听到孙前辈提及晚辈的名字,不知晚辈做错了什么,惹得前辈如此动怒?”
孙玉鹤冷笑一声,将方才那番话又说了一遍,语气更加咄咄逼人。
说到最后,他厉声道:“你说你没去过那拍卖会,那就拿出证据来——把你的还阳丹拿出来,让明远大师验一验,看看是不是当初那一枚!若是丹药还在你身上,便说明拍卖会上那人不是你。若是拿不出来,呵呵。”
他说这话时,目光死死盯着林松。
他料定那颗还阳丹已经被用在拍卖会上换了消息,林松根本拿不出来。
只要林松拿不出丹药,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发难。
林松微微皱眉,似乎有些为难:“前辈要验还阳丹?这……丹药乃是明远禅师所赠,晚辈一直珍藏着。”
“怎么?拿不出来?”孙玉鹤冷笑更甚。
林松叹了口气,从储物袋中取出那个装有还阳丹的玉盒,双手奉上:“既然前辈执意要验,晚辈不敢不从。还请明远禅师过目。”
明远禅师接过玉盒,打开。
一股精纯至极的药力从盒中涌出,淡金色的丹光将整间承运殿都映亮了几分。
那枚还阳丹静静躺在盒中,丹身上的丹纹清淅可见,每一道纹路都蕴含着独特的灵力印记。
明远禅师将丹药托在掌心,指尖泛起一层淡淡的佛光,与丹纹上的灵力印记交相辉映,一触即明。
片刻后,明远禅师抬起眼,将丹药放回玉盒,缓缓点了点头:“从丹纹看确是老衲所赠的那一枚。”
孙玉鹤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还阳丹就在眼前。
这意味着拍卖会上那个用还阳丹换消息的人,不可能是林松。
他之前所有的推论——从镇岳鼎到还阳丹——在这一枚丹药面前全部崩塌。
忽然他心里一动,还有一个可能,但这个念头他也只是想想,没有说出口。
就在这时,一直默不作声的花映月忽然微微一笑。
那笑容妩媚至极,如同百花盛放。
“林小友,看来确实是个误会。不过本宫还有几个问题想问你,你如实回答便是。”
她的声音忽然变得极为柔和,每一个字都象是带着某种奇异的韵律。
林松下意识地抬头看去,正对上花映月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眸。
那双眼睛中仿佛有五彩花瓣在缓缓旋转,一股无形的力量顺着她的目光侵入他的识海。
这是——迷魂类的神通?
林松脑中猛地一沉,泥丸宫中心盾纹瞬间亮起,菩提小树三片嫩叶同时摇曳,将那股迷魂之力稳稳挡在外面。
他将计就计,目光变得呆滞涣散,脸上的表情逐渐松弛。
花映月柔声问道:“你可曾去过一处叫做黑石会的地方?”
“没有。晚辈从未听说过黑石会。”
“那你近来可曾离开过宗门?”
“晚辈刚从外面执行任务回来。之前一直在宗门闭关修炼。”
“你们老祖上官鸿,可还在宗门内?他是不是还活着?”
“老祖一直在宝顶峰闭关,弟子虽未亲见,但每隔数月便能看到宝顶峰上载出的灵力波动,老祖一切安好。”
花映月微微眯眼,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收了迷魂术。
林松猛地晃了晃头,象是刚从梦中醒来,茫然地看了看四周。
“花前辈……方才发生了什么?”
花映月轻轻一笑,站起身来:“没什么。看来此事确是个误会。明远禅师,孙道友,我们叼扰已久,该走了。”
孙玉鹤脸色铁青,还想说什么,明远禅师已经起身,双手合十朝星澜行了一礼:“阿弥陀佛,今日多有叼扰。既然还阳丹确在林施主手中,拍卖会之事便与贵宗无关。老衲向二位赔个不是。”
星澜起身还礼,亲自将三人送到山门外。
目送三道遁光消失在天际,她才转过身来,脸上那副从容的笑意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沉。
“跟我来。”
承运殿外,三道遁光飞出宝器宗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