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丹室门恰好打开,走出来一人——肌肤晶莹如琉璃,眉眼清冷如寒霜,正是沉琉璃。
她今日穿了一身月白的炼丹道袍,长发用一根玉簪松松挽起,手中捧着一只青玉药钵,钵中盛着刚捣好的药泥。
沉琉璃看到林松便停下脚步,微微躬身:“师尊,您怎么回来了?”
林松模仿公孙鞅那古板淡漠的语气,不轻不重地道:“临时想起些事,回来看看。你忙你的去。”
沉琉璃应了一声,却没有立刻离开。
她那双清亮通透的眸子落在林松身上,忽然开口道:“师尊,您上次说的那味青璃花的配比,徒儿试了几次都不太对。您看是加到三钱还是五钱?”
林松哪里知道什么青璃花配比。
留影布袋里根本没有这段,公孙鞅跟沉琉璃讨论药理的那些画面都是片段,他只记住了几句常用的话术。
他不动声色地随口答道:“五钱便够。”
沉琉璃微微一顿,躬身行了一礼:“多谢师尊。”转身便要离去。
林松暗暗松了口气——看来是蒙对了。
然而他刚松完这口气,泥丸宫中心盾纹忽然开始微微闪铄。
那光芒很轻,很淡,象是水面被投入一颗小石子激起的涟漪。
示警!
沉琉璃对自己产生了敌意。
林松瞬间明白了,刚才那个问题恐怕根本不是请教,而是试探。
估计他无论回答哪个答案,都是错的。
他有些恼怒,差点被她的小伎俩给骗了。
林松猛地转过身,神识如潮水般倾泻而出。
金丹六层的神识广度堪比元婴中期,这一下毫无保留的压制让整栋阁楼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沉琉璃刚从储物袋中悄悄取出一枚玉符,还没来得及激活,便被这股恐怖的神识压得动弹不得,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骇的神色。
蛟龙索无声飞出,如同一条淡金色的灵蛇,瞬间缠上了她的手腕脚踝,将她捆了个结结实实。
沉琉璃手中的玉符脱手落地,她拼命挣扎了几下,蛟龙索却越收越紧。
林松伸手一引,将她拖进了旁边的炼丹室,石门在她身后轰然关闭。
沉琉璃靠在石壁上,被蛟龙索捆得动弹不得。
她咬着嘴唇,那双漂亮的眼眸里涌起一层水雾,泫然欲泣地望着林松。
“前辈不要杀我”她嘴唇微微颤斗,声音带着哭腔:“我只是个炼丹弟子,什么都不知道........前辈要什么尽管拿,丹药、灵药、丹方,都在玄丹阁里.......”
林松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这姑娘刚才还冷静得象块冰,转眼就哭得梨花带雨,演技比他想象的还要好。
沉琉璃见林松不为所动,眼泪在眼框里转了一圈,终究没有掉下来。
她咬了咬嘴唇,忽然道:“前辈是不是要天元丹的配方?”
林松眉头微皱,没有接话。
“我知道前辈要找什么。”沉琉璃见他沉默,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玄丹阁里值钱的东西很多,但值得前辈这种修为的人亲自来偷的,只有天元丹方。师尊这些年深居简出,极少与外人交往,偏偏今天被人叫出去了。他前脚刚走,后脚就有人冒充他进了玄丹阁——前辈,你来得太巧了。”
林松眉头皱得更深。
这姑娘心思细腻得可怕,仅凭这点信息就把事情猜了个七七八八。
他沉默了片刻,还是开口问道:“你知道在哪里?”
沉琉璃点了点头。
“在哪里?”
“就在我的住处,琉璃居。前辈若是答应不杀我,我可以带前辈去取。”沉琉璃的眼睛直直地看着他,那目光里既有恐惧又有哀求。
天元丹方是何等重要的东西,公孙鞅怎么会放在一个金丹初期的弟子那里?
林松摇了摇头:“公孙鞅会把这么重要的丹方放在你一个弟子手里?”
沉琉璃急了,泪珠从眼角滚落,挂在晶莹剔透的肌肤上,竟有一种脆弱易碎的美感:“因为这天元丹方不是师尊传给我的,是我在炼制凝神丹时偶然摸索出来的,还没有正式录入玄丹阁的丹方名录。师尊说要等完善之后再正式登记,所以密室里没有。”
林松心中微震。
她摸索出来的?
天元丹是能提升元婴修士神识凝聚度的逆天丹药,多少炼丹宗师穷尽一生都摸不到门坎,一个金丹初期的女修,能研究出来?
他面上不动声色,语气中带着几分不信:“你不过金丹初期,能创造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