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淡金色的身影挡在了她前面。
明远禅师瞬间出现在林松与涂老怪之间,白眉紧皱,面色难看至极。
他万万想不到涂老怪会不顾元婴修士的身份,在众目睽睽之下对一个小辈出手。
“涂施主,你这是何意?”明远禅师的声音沉了下来,身上的袈裟无风自动,淡淡的佛光已经笼罩了整片广场。
涂老怪收回手指,语气淡漠:“他斩我徒儿一臂,我给他个教训。”
“你徒弟干了什么事你不知道?他偷盗灵石,此事万宝阁孙前辈亲眼所见,也做了见证!”星澜怒道,“你身为元婴前辈,竟对我徒下此毒手!”
“老子的徒弟,老子自己打得骂得,别人——不行。”涂老怪打断她,目光落在林松身上,“小子,今日算你走运,此帐一笔勾销。”
明远禅师转向涂老怪,声音中已带了怒意:“涂施主,你当着老衲的面伤我除魔联盟之人。”
“明远大师,这是老夫与这小子的私怨,与除魔联盟无关。”涂老怪摆了摆手,“方才是在下鲁莽了,禅师勿怪。”
明远禅师脸色变了变,终究还是没有发作。
他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来,从袖中取出一枚鸽蛋大小的金色丹药,双手递向星澜:“星澜施主,林施主,今日之事怪老夫未能及时阻止。好在没有酿成大祸,这是一枚还阳丹,四阶疗伤圣药,还望二位——”
星澜看着那枚丹药,没有伸手去接。
她飞掠到林松身边,将他从地上扶起,手指搭上他的腕脉,神识探入丹田。金丹完好,经脉有几处断裂,内伤不轻,但以林松的恢复能力,问题不大。
她暗暗松了口气,从储物袋中取出一片血苔塞进林松嘴里。
然后她抬起头,目光冷冷地扫过广场上那些停下脚步观望的元婴修士。
葛云负手而立,花想容美目微眯,孙玉鹤面无表情,涂老怪已经转身离去。
她的目光最后落在同属西荒的陆清甫和马元真身上——陆清甫颤颤巍巍地拄着拐杖,马元真低着头逗弄袖中的小兽。
没有一个人站出来说一句话。
她刚刚在殿中还想着会后私下找这两位西荒同道,看能不能结成同盟共同应对接下来的变局。此刻这个念头彻底熄了。
“林小友,”花映月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妩媚中带着几分欣赏,
“你这般年纪就有这等神识修为,还能接涂道友一击不死,当真是后生可畏。有空来本宫百花谷坐坐,我百花谷的百花酿可是中土一绝,保你喝了忘不了。”
她说完也不等林松回话,抿嘴一笑,转身带着两位女弟子飘然而去。
此时林松醒过神来,吐出一口淤血。
他拉住了还要说话的星澜。
“走,师尊。”
他的声音沙哑而平静。
星澜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痛楚,有不甘,但更多的是冷静。
她深吸一口气,收回目光,抱着林松,架起遁光朝东方飞去。
广场上,各方人马也陆续散去。
明远禅师站在广场上,望着那道远去的遁光,白眉紧锁,久久不语。
................
玄风舟在云层中平稳飞行。
林松闭目内视。
丹田中,火行灵种已经重新凝聚起来,紫黑色的火种缓缓旋转,表面那朵莲花状的印记依旧清淅,但光泽比之前黯淡了许多。
火灵蜷缩在灵种内核处,深紫色的火焰身体缩小了整整一圈,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涂老怪那一指虽被它挡下了大半,但也将它打得魂体几乎崩散。
林松试探着将神识探入灵种深处,触碰到那个萎靡不振的小火人。
这一次,没有那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将他弹开——火灵太虚弱了,虚弱到连本能的反抗都无力维持。
他心中一动。
当初在天门城淘到的那本《控火真解》里记载的控火印,此刻正好派上用场。
控火印需要用婴火打入,他虽然没有婴火,不过他的丹火经过三种异火融合后品质远超寻常金丹修士,未必不能一试。
他小心翼翼地将丹火凝聚成一道细如发丝的火印,按照控火真解上的法门,一点一点地刻入火灵体内。
火灵微微一颤,想要反抗,但虚弱到极点的它只是挣扎了两下便不再动弹,任凭那道火印缓缓嵌入体内。
有用。
林松大喜过望,继续催动丹火,将控火印一层一层地叠加之去。
他没有贪心,只刻了最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