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阴姥姥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如刀,
“你要是真为她好,就不要误她道途。玄阴之体必须修炼玄阴真经,而玄阴真经只有在阴气充沛的地方才能精进。你把她带回宝器宗,她这一辈子最多止步金丹初期,永远别想结婴。这就是你想要的?”
林松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想起这段日子许灵韵双修时灵力运转的顺畅,想起她在尸窟阴气中修炼时脸上那种如鱼得水的安然。
宝器宗虽然有四阶灵地,但对许灵韵的玄阴之体而言,未必适合。
她能待在哪里?五指峰?周薇她们虽然不会说什么,但宗门其他人呢?
让一个炼尸的魔道修士住在正道宗门里,光是流言蜚语就够她受的。
他陷入沉默。
玄阴姥姥也不催他,只是拄着权杖站在一旁,浑浊的眼珠看着洞外的天光。
许灵韵站在两人中间,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良久,林松叹了口气。
“什么时候走?”
玄阴姥姥看了他一眼,难得没有出言嘲讽:“明日就走。你们俩好好道个别。”说完拄着权杖转身朝尸窟深处走去,将空间留给两个年轻人。
..........
夜晚,石室内。
林松给许灵韵细细地检查了一番,神识探入她体内,一寸一寸地扫过每一条经脉。
其实蛊毒早在几天前就已经彻底清理干净了,毕竟这情蛊再厉害,也抵不住一对感情正在加速升温的男女这么频繁的消杀。
但林松还是仔仔细细地扫了三遍,确保没有任何遗漏。
“韵儿.......”
他刚要开口,许灵韵却伸出手指按住他的嘴唇。
她的手指微凉,轻轻压在他唇上,止住了他所有的话。
“什么都别说,我都知道。”
她轻声道,“能跟林大哥一起度过这段日子,我已经很满足了。”
她捧着他的脸,手指轻轻描过他的眉骨、鼻梁、嘴唇,象是在把这张脸一笔一画地刻进心里。
她的指尖很轻,很慢,像羽毛一样拂过他的皮肤。
良久......她凑近他耳边,声音很轻,很软:“林哥哥,你还等什么。春宵苦短,还不好好疼韵儿。”
林松虎躯一震,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一夜痴狂。
..........
清晨。
尸窟角落的天然石凹处积着一洼清水,旁边放着无垢水的小壶。
许灵韵拿着绤巾,细细地给林松擦洗身体。
她的动作很慢,很仔细,从额头到脖颈,从肩膀到手臂,从胸口到腰腹,每一寸皮肤都不放过,象个贤惠的妻子在伺候远行的丈夫。
擦到腰间时,她忽然停下,调皮地拨弄了两下小林松。
“当初我就应该猜出来。”她妩媚地白了林松一眼,“你这家伙,偷看我洗澡,不老实。”
林松只是嘿嘿笑。
良久,她擦着擦着又哭了。
眼泪无声地滑落,滴在绤巾上,滴在林松的皮肤上,滚烫的。
“好了,韵儿,都擦好几遍了。”林松无奈地抓住她的手。
“要洗干净呢。”她低着头,继续细细地擦,“不然外边的有些老东西能闻出你的味道来。”
当初玄阴姥姥就是靠着尸味一路追杀他,后来还是用许灵韵的无垢水才洗干净的。
如今她拿着无垢水给他擦身,象是在为他做最后一次防护。
林松把她紧紧抱在怀里。
她的脸埋在他胸口,肩膀微微颤斗。
他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尸窟里很安静,远处阴风井传来隐隐的呼啸声。
良久,许灵韵从他怀中直起身来,用手背胡乱擦了擦脸上的泪水。
她一件一件地替他穿好衣服,动作轻柔而认真,从内衫到外袍,从腰带到护腕,每一处都整理得妥妥帖帖。
“我给你的玉呢?”
林松从储物袋中取出那枚晶莹剔透的小玉,托在掌心。
许灵韵接过小玉,又从自己的储物袋中取出一根细细的红绳,将小玉穿起来,踮起脚尖,小心翼翼地系在他脖子上。
红绳打了一个精巧的结,贴在锁骨之间,小玉温润地垂在胸口。
“以后要一直带着,不许摘了。”她看着他的眼睛,认真道。
林松连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