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林松细心仔细的安抚下,许灵韵对自己之前出格的行径逐渐没那么在意,她一颗芳心本就全在林松身上,此时见他对自己并没有丝毫看不起,而是发自内心的喜爱,那颗那患得患失的心终于重新落回了肚子里。
每每看着林松的眼神都要拉出丝来。
这一日,林松正盘膝坐在洞口调息,忽然感应到一股微弱的气息从远处传来。
那股气息中蕴含的阴寒之力,让他浑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许灵韵也感应到了,猛地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惊喜:“是姥姥!姥姥的气息!”
玄阴姥姥?
林松心头一凛。
他运转真视之瞳朝远处望去。
一道佝偻的身影正从火山灰的烟尘中艰难地走来,每走一步都摇摇晃晃。
灰黑色长袍破烂不堪,胸口处有一道从锁骨蔓延到腹部的伤口,边缘焦黑,隐隐有暗红色的火光在跳动。
玄阴姥姥的气息虚弱得几乎感应不到,时有时无,象是风中残烛。
那双眼珠黯淡无光,每一步都走得摇摇欲坠,显然已是强弩之末。
重伤濒死。
林松冷笑一声,架起遁光飞出洞口,悬停在玄阴姥姥面前十丈处。
圆月弯刀已经握在手中,刀锋在火山灰的映照下泛着幽冷的寒光。
“老妖婆,你也有今天。”
玄阴姥姥停下脚步,拄着权杖的手微微发抖。
她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珠在林松身上扫了一圈,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是你,林小子……你怎么会在这里,是你救了韵儿?老身现在没力气跟你斗嘴。韵儿呢?”
“姥姥!”许灵韵跌跌撞撞地从洞中跑出来,猛地冲到两人中间,挡在玄阴姥姥面前。
她的身体在微微发抖,
“林大哥,求你!姥姥她是为了救我才被阴九幽伤成这样的——求你饶她一命!”
“韵儿,别求他。”玄阴姥姥冷笑一声,强撑着站直了身体,那双浑浊的眼珠盯着林松,满是嘲讽,“老身虽然重伤,但是你一个区区金丹中期,想要杀我,真是——癞蛤蟆打....”
她话说到一半,忽然闷哼一声,整个人直挺挺地朝后倒去。
胸口那道伤口中又涌出一股黑血,落在地上发出滋滋的声响。
“姥姥!”许灵韵惊呼一声,一把扶住她。
玄阴姥姥已经彻底昏了过去,脸色灰败如死灰,心跳微弱得几乎摸不到。
许灵韵吃力地将她背起来,踉跟跄跄地朝洞中走去。
林松站在洞口,看着许灵韵将玄阴姥姥安置在石榻上,又取出几枚丹药碾碎了喂进她嘴里。
她的手法生疏却极其认真,喂完丹药又用玄阴灵力替她疏导经脉,额头上的汗珠一颗颗滚落。
从始至终,林松没有帮忙,也没有阻拦。
他就这么站在洞口,一言不发。
当初这老妖婆从沙漠一路追杀他到迷雾森林,追了他好几千里。
最后要不是碰到上官鸿,估计就给炼制成旱魃了。
这笔帐,他可一直记着。
可许灵韵脸上那副拼命忍着眼泪的模样,让他最终还是没有出手。
反正看老妖婆这伤势,应该活不了,自己也没必要再做恶人。
他冷冷地看了一眼石榻上昏迷不醒的玄阴姥姥,转身走到了洞口,盘膝坐下,继续打坐。
三日后,玄阴姥姥才从昏迷中醒来。她睁开眼,第一句话就是:“回尸窟。”
许灵韵含泪点头,又怯怯地看向林松。
林松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架起了灵木梭。
尸窟还是老样子。
成百上千口棺材整整齐齐地排列着,阴气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
许灵韵扶着玄阴姥姥走进尸窟深处,那里有一口备用的养尸棺。
玄阴姥姥躺进去之前,看了林松一眼,那目光中没有了之前的嘲讽和强硬,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小子,老身欠你一次。”她的声音沙哑而虚弱。
林松冷眼看着她,没有说话。
玄阴姥姥也没有再说什么。
她躺进棺材,棺盖缓缓合拢,黑色的棺身上浮现出一层暗红色的阵纹,将棺椁封得严严实实。
许灵韵擦干眼泪,领着林松朝尸窟深处走去。
角落的一口棺材中,许道净静静地躺着。
他脸上的红毛已经褪去大半,皮肤呈青灰色,双手交叠放在胸前,姿态安详,象是睡着了一样。
许灵韵在棺材前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