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了吧。”孙玉鹤摆摆手,语气中带着几分疲惫。
“放了?”吕钦抬头,眼中满是不甘。
“不放又能怎样?”孙玉鹤叹了口气,
“捉贼要拿赃。你要是找到了真菩提子,那一切好说,涂老怪找来我们也有理。可现在没有,我们拿什么跟他对质?这回......认了吧。”
吕钦心都在滴血。
那株三阶万年的血参,价值好几万上品灵石,肯定得从他这里出。
如今血参没了,还平白得罪了万象门。
这笔帐算下来,他这些年的积蓄几乎要全部赔进去还不够。猴年马月才能填上这个窟窿?
他咬着牙,转身出了密室。
万宝阁店铺,胖子卓不凡正剔着牙,满面红光,大摇大摆地从里面走了出来。
此刻他哪有半点受伤的模样?精神斗擞,活象刚从酒楼吃饱喝足出来的食客。
刚一踏出大门,一只手猛地从身后伸来,将他整个人拎了起来。
卓不凡大惊,体内灵力刚要爆发,就听到身后一个苍老而熟悉的声音:“是我。”
卓不凡顿时泄了气。
一间不起眼的酒楼里,一个其貌不扬的老头翘着腿,坐在窗边,一手端着酒杯,一手捏着花生米,吃得有滋有味。
他穿着灰布道袍,头发花白,满嘴豁牙。但那双眼睛,偶尔闪过的精光,足以让任何人心惊胆战。
对面,卓不凡正襟危坐,双手放在膝上,大气都不敢出。
“师尊,您老人家怎么来了?”卓不凡小心翼翼地问。
涂老怪瞥了他一眼,又抿了一口酒:“不是你叫我来的吗?”
卓不凡一怔,随即想起自己在被孙玉鹤追杀的危急时刻,确实好象掐碎了一枚救命符........
“师尊,都解决了,您放心。”卓不凡讪讪地笑了笑,添油加醋地将事情说了一遍——他如何在交易会上用假菩提骗了万宝阁,得到血参,如何被追杀,如何在最后关头将真菩提子转移,等等。
涂老怪边吃边听,不停点头。
“说完了?”涂老怪抹了抹嘴。
“说完了。”
“恩。”
涂老怪突然出手,“啪啪啪”就是几个大耳刮子,抽得卓不凡直接喷出几大口血来,整个脸肿成了猪头。
卓不凡惊恐地看着师父,满眼都是不解和恐惧。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又被涂老怪拎了起来。
“蠢货,还沾沾自喜。老子的脸都差点被你丢尽了.....”
涂老怪拎着卓不凡,一路来到万宝阁。
他随手柄徒弟往地上一扔,元婴初期巅峰的威压瞬间放开,整座万宝阁都在这股威压下微微颤斗。楼中的修士们禁若寒蝉,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孙玉鹤和吕钦赶紧迎了出来。孙玉鹤面色沉稳,吕钦脸色难看。
“涂道友,这是……”孙玉鹤拱手。
涂老怪冷哼一声,指了指地上鼻青脸肿,不停吐血的卓不凡:“孙道友,好久不见。我徒弟被你万宝阁打成这样,是不是该给我一个说法?”
吕钦刚要开口,孙玉鹤抬手制止了他。被夺骨三年,我回来了
“涂道友说笑了。”孙玉鹤笑了笑,笑容中带着几分僵硬,“都是误会,已经都解除了.....”
“误会?”涂老怪呵呵笑道,“道友也有徒弟吧?叫出来,让老夫也误会误会。”
孙玉鹤脸色一僵。
吕钦忍不住道:“涂前辈,令徒的伤我们已经都给他治好了——”
“你没眼睛看吗?这是治好了?”涂老怪看都没看他一眼。
孙玉鹤沉默了片刻,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件青铜小鼎,递给涂老怪:“涂道友,此乃在下早年获得的一件古宝,鼎名‘镇岳’,是在下多年前偶然所得。就当做是赔礼,如何?”
涂老怪接过小鼎,翻来复去看了看,点点头:“看在道友的面子上,此次就算了。”
他将小鼎收入袖中,转身拎起卓不凡,大步走出万宝阁。
身后,孙玉鹤的脸色铁青。
出了万宝阁,涂老怪看着跟在身后还在不停溢血,惊恐万分的卓不凡。
淡淡道:“你吃了那三阶万年血参,体内血气淤积,没我这几巴掌,给你及时泄出,你以后道途就止步于此了。”
卓不凡这才明白师尊的一番苦心,彻底安下心来,躬敬道:“多谢师尊。”
涂老怪背着手,慢悠悠地往前走:“好了,现在告诉我,菩提子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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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刚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