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澜带着林松和明月来到器鼎峰,铁镇岳的洞府前。
三人刚落下遁光,就见一人急匆匆地从里面冲出来。
那人头发花白,面容苍老,筑基初期修为,看起来比铁镇岳年纪还大。他看到星澜三人,像见到救星一样,急道:“三位长老,我师尊……走火入魔了!修炼出了岔子!”
此人叫刘宜泽,是铁镇岳早年间收的弟子,资质平平,但办事稳妥,常伴师父左右。
星澜闻言,脸色一变:“快,带我们去!”
三人跟着刘宜泽快步走进洞府。铁镇岳的洞府布置简单,没有多馀的装饰,穿过一条短短的甬道,进入一间静室。
铁镇岳正躺在石榻上,面色灰白,嘴唇发紫,双眼无神地看着头顶的岩壁。
他的气息紊乱,灵力在体内横冲直撞,境界竟然从金丹中期跌落到了金丹初期——而且还不稳定,似乎随时可能继续下滑。
听见动静,他艰难地转过头,挤出一个笑容:“你们三位怎么来了?”
星澜快步上前,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神识探入,仔细查看。片刻后,她松开手,眉头紧锁。
“掌门师兄,你这是冲击后期失败了?”
铁镇岳苦笑,声音沙哑:“我压制境界太多年了。本以为水到渠成的事,没想到灵力压抑太久,一放开就失控了。经脉承受不住,境界不进反跌……跌回了金丹初期。万幸没有跌下金丹,否则……”
他没有说下去。
星澜沉默了片刻,轻声道:“掌门师兄,先好好养伤。境界跌了可以再修回来,经脉伤了可以慢慢调理。只要人还在,一切都有希望。”
良久,铁镇岳叹了口气,目光黯然:“师妹,如今我这个样子........我有个不情之请——宗门事务,可否请你暂管?”
星澜想了想,没有推辞:“好。师兄安心养伤,外面的事我来处理。”
她没有提及血魔一事。铁镇岳现在这个状态,知道了只会徒增焦虑。
林松站在一旁,目光扫过静室。角落里有三个貌美女修,穿着乐师的服饰,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刘宜泽低声解释道:“师尊本打算今晚小小庆祝一下,请了三位乐女来助兴。他觉得自己突破后期是十拿九稳的事……”
星澜感叹一声。看来铁镇岳把握很大,本该万全的事情,偏偏出了岔子。修仙之路,步步荆棘,谁也不敢说十拿九稳。
出了洞府,星澜站在器鼎峰的山道上,看着远处云雾缭绕的七十二峰,叹了口气:“多事之秋啊。”
很快,钱四海、赵丰年、墨炼也先后赶了过来。
他们接到星澜传讯,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待看过掌门后,几人都是一阵唏嘘。
事后星澜将他们带到器鼎峰的议事厅,各自落座。林松和明月坐在下首。
星澜将炼血门馀孽重现的事情,以及青云坊市的战斗经过,详细说了一遍。
几人神色各异。
钱四海率先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尤疑:“师妹,此事……真有这么严重?毕竟只是一个血魔馀孽,金丹期的实力,我们几个联手,还拿不下它?”
星澜看了他一眼,淡淡道:“钱师兄,炼血门当年也是从一个人开始的。血魔不仅本身实力可怕,而且它能感染、转化、繁殖。它可以附身他人,操控他人,把活人变成血偶。到时候,整个宝器宗境内都可能会变成修罗场。”
她顿了顿,接着道:“而且现在他跟柳家馀孽勾结在一起,柳家在宗门境内经营过上百年,我们要找他可不容易。”
钱四海的脸色变了。
赵丰年沉声道:“师妹掌管星宝阁多年,消息灵通。你既然说严重,那必定是严重的。我信你。师妹有什么章程,尽管说。宗门如今掌门受伤,能主事的也就是你了。”
墨炼也跟着点头:“掌门说了,暂时由师妹主持大局。师妹尽管吩咐。”
星澜沉吟片刻,缓缓道:“当务之急,是抓紧炼制破邪、镇魔的法器,布置阵法。几个主要城镇、坊市、矿区,都要加强警戒,不能再让血魔有机可乘。”
墨炼点头,但面露难色:“炼制法器没问题,我炼器堂的人手够。但三阶辟邪、镇魔之类的法器,材料很贵,特别是阵法——一套三阶阵法的材料,少说也要几千上品灵石。”
他看向赵丰年。
赵丰年苦笑,摊开手:“库房的钱……不太够。日常的结馀,维持宗门运转已是勉强。要大量炼制法器和布阵,资金缺口很大。上次开宝库又借了三十万灵石出去.......”
议事厅中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星澜沉默片刻后,缓缓道:“资金的事情,我来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