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钦一路上山,心中暗暗赞叹。
宝器宗这四阶灵地的灵气真是不错,他在万宝阁多年,去过不少大宗门,但宝器宗的宝顶峰,在西荒绝对是数得着的。
两人来到楼阁前,大门已经打开。
吕钦整了整衣冠,跟着铁镇岳走进大厅。
大厅正中,一位白发白须的老者端坐其上,周身气息浑厚如山。
吕钦低头躬身,躬敬行礼:“晚辈吕钦,见过上官前辈。”
林松摆摆手,声音温和:“不必多礼。吕掌柜,让你久等了,坐吧。”
吕钦在客位上坐下,腰板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上,神态躬敬。
铁镇岳躬身道:“师尊,您跟吕掌柜先聊,我去拿些灵果。”
林松点点头。
铁镇岳转身去了偏室。
脚步声渐渐远去。大厅中只剩下林松和吕钦两人。
吕钦放下茶杯,抬头看了林松一眼。
他没有说话,只是抬手轻轻一挥,打下一道隔音禁制。
林松心中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
“上官前辈,”吕钦缓缓开口,语气与方才截然不同,少了躬敬,多了几分公事公办的冷漠,“想必你也知道我的来意吧。”
林松心念急转。
我哪里知道你来干什么?不是来看什么宝物的吗?
他脑筋飞速转动,忽然明白过来——上官鸿找吕钦过来,应该就是看那根龙筋古宝。
可能上官鸿自己也看不透那件古宝的来历,所以请万宝阁的鉴定专家来掌眼。定是如此了。
他解下腰间的龙筋索,放在桌上,笑道:“最近老夫新得一物,想请吕掌柜掌掌眼。”
话未说完,吕钦的脸就冷了下来。
他没有看那根龙筋索,甚至没有正眼瞧一下,只是盯着林松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上官前辈这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吗?之前就一直躲着我,今日又东拉西扯,是存心戏弄在下?”
林松张了张嘴,一时语塞。
不是来看宝物的?
“吕掌柜此言差矣,”他干咳一声,尽量让声音显得沉稳,“老夫也没有一直躲着吕掌柜,实在是脱不开身……”
吕钦摆了摆手,打断他的话。他端起茶杯,慢悠悠地抿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靠在椅背上,目光平静地看着林松。
“上官老祖真是贵人多忘事。既然如此,我就提醒您一下——”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您欠我们万宝阁的三十万上品灵石,到日子了。该还了。”
林松以为自己听错了。
三十万?
他扯了扯嘴角,声音都有些发飘:“三十万?”
“确切的说是三十万零一千五百。”吕钦淡淡道,“零头给您抹了,就三十万。”
林松整个人都被干懵了。
这上官鸿,欠人家三十万上品灵石?
不说三十万,三万对他而言都是天文数字。他全身上下掏空了,也凑不出三万。
“怎么?”吕钦的声音冷了下来,“您一个宗门老祖,不会想赖帐吧?白纸黑字,而且您可是发下了道誓的。赖不掉的。”
林松怔怔地看着他,脑子里一片空白。
就在这时,星澜的声音忽然在他识海中响起,急促而清淅:“跟他说要时间筹集。”
林松回过神来,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
他端起茶杯,慢悠悠地抿了一口——借以掩饰脸上的表情。
“吕掌柜,”他放下杯子,语气沉稳,“老夫不是想赖帐。只是三十万不是一个小数目,你看,能否宽限一些时日?”
吕钦沉吟了片刻。
“罢了,看在您是老主顾的份上。”他伸出三根手指,“再给您三年时间。三年后,如果还拿不出来,那到时候就别怪我万宝阁不给您面子。只能用贵宗的矿脉、资产来抵债了。如果还不够——”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那时,这块四阶灵地,恐怕也要拿出来抵债了。”
说完,他撤下了隔音禁制。
恰好铁镇岳端着果盘走了进来,看到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微妙,微微一怔。
“上官前辈,”吕钦站起身,拱了拱手,“今日当真是大开眼界。晚辈就不打扰了,告辞。”
“镇岳,你送送吕掌柜。”林松道。
铁镇岳躬身应是,带着吕钦离开了大厅。
林松端坐在主位上,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久久没有动弹。
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星澜才从内洞走出来。
她的脸色也不好看,显然刚才的对话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