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不能跟许灵韵相认,因为对于许灵韵来说,自己现在已经是外人了。
而且就算许灵韵还待他如之前一样,他也不会天真的以为玄阴姥姥真的会放过自己,对方之前之所以放过他,只不过认为他已经是砧板上的肉,戏耍他而已。
林松不想增加任何暴露的风险。
宗师级的易容术让他浑身的肌肉在神识的操控下收缩、干瘪、变形。
皮肤变得灰白粗糙,毛孔张开,渗出一种尸体特有的蜡黄色泽。
他的双眼变得灰白浑浊,瞳孔涣散,没有焦距。
甚至连嘴唇都变得干裂发紫,露出两颗微微外翻的门牙,象极了僵尸。
与此同时,他丹田中的金丹星云停止了运转,金丹本身也缩进了星云的最深处,被四色星环层层包裹,火行灵种则被他压缩到金丹内部,与金丹融为一体,不仔细探查根本分辨不出。
许灵韵看到的他整个人,从内到外,就是一具尸体。
她用灵力托起林松的身体,将林松从棺材中缓缓抬出,手法稍微有些生疏,灵力忽强忽弱,托得他在半空中晃了晃。
“先炼肉身。”远处传来玄阴姥姥的指导声音,
“把你体内的玄阴灵力注入尸体的经脉,从丹田开始,沿着脊柱向上,直到百会穴。记住,灵力要慢,要稳,不能急躁。我们玄阴宗的控尸秘术,就是用玄阴灵力控制尸傀。灵力渗透越深,你与尸傀的联系就越紧密。”
许灵韵深吸一口气,伸出右手,按在林松的丹田位置。
一股冰凉的玄阴灵力从她掌心涌出,渗入林松体内。
林松心中暗暗叫苦。
这股阴灵力对他一个火属性修士来说,如同冰水浇身,说不出的难受。
灵力所过之处,经脉象是被冻住了一般,僵硬、刺痛、痉孪。
那种痛苦,如同千万根冰针同时在血管中穿梭。
他几乎要忍不住抽搐。
但他不能动。
他只能咬着牙,放开身心,任由那股阴灵力在体内游走。
然而,随着阴灵力在经脉中缓缓推进,一种奇异的感觉渐渐浮现。
先是刺痛,然后是麻木,麻木之后,竟然生出一种温润的舒畅感。
林松心中一怔。
他的火属性灵力修炼多年,至阳至刚,虽然威力强大,但长年累月对经脉难免造成灼伤和暗伤。
这些暗伤平日里不显,只在修炼到极致时才会隐隐作痛。
上次修炼不漏之体时用劫雷炼体,虽然大幅强化了肉身,但雷电的狂暴之力也在经脉中留下了不少细微的裂痕。
而这些玄阴灵力所过之处,那些暗伤和裂痕,竟然在缓缓愈合。
阴寒之力,居然在修复他的经脉。
林松心中又惊又喜。他修炼了这么多年的火属性功法,从未想过阴属性灵力对他竟有这般好处。
许灵韵的玄阴灵力顺着他的经脉,从丹田出发,沿着脊柱缓缓向上。
她的手法虽然生疏,但灵力本身却极为精纯。
灵力经过腰椎、胸椎、颈椎,一路畅通无阻。林松的经脉本就宽阔坚韧,不漏之体又让经脉壁更加稳固,这道阴灵力走得比许灵韵预想的要顺利得多。樊笼
“咦?”许灵韵轻声疑惑,“这具尸体的经脉……好通畅。”
“哦?”玄阴姥姥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带着一丝兴趣,“年份多少?”
许灵韵看了看棺材盖上的标记:“棺材上写的是……三百年前入殓的。”
“三百年的尸体,经脉应该已经干枯萎缩了才对。”玄阴姥姥道,“你继续,让姥姥看看。”
许灵韵加大灵力的输出,阴灵力顺着经脉一路向上,很快到达百会穴,然后在她引导下沿着面部经脉向下,经过眉心、鼻梁、人中,最后回到丹田。
一个周天,完成。
林松被冻得浑身发僵,但体内的暗伤却好了小半。
“确实不错。”玄阴姥姥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近前,浑浊的眼珠盯着林松的“尸体”随意打量了一下。
“这具尸体生前修为不低,肉身淬炼得极好。灵韵,你运气不错。”
许灵韵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
“肉身初步炼过了。”玄阴姥姥道,“接下来,去阴风井进行风干淬炼。”
“阴风井?”许灵韵疑惑。
“跟我来。”
玄阴姥姥拄着权杖,朝洞窟中央走去。许灵韵用灵力托着林松的“尸体”,跟在后面。
洞窟中央,有一条斜向下的信道,越走越宽,阴气越来越重。
信道的尽头,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竖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