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格外凝重。
除了苏见信、墨炼、钱四海、赵丰年、星澜,就是两位参与了刚才进攻的客卿金丹,气息略有波动,显然消耗不小。
苏见信作为此次行动的主帅,沉声开口:“诸位,今日初战的情况,大家都亲身经历或亲眼目睹了。七巧门依托‘九宫锁灵阵’和大量战垒,防御坚固,反击凌厉,远超我们之前最坏的预估。现在情况大家都清楚了,有什么想法,畅所欲言吧。星澜道友,你们星宝阁消息最是灵通,你先说说?”
坐在阴影处、气息若有若无、仿佛与暗影融为一体的星澜,缓缓开口,声音缥缈:
“根据星宝阁从特殊渠道获得的最新情报,铁脊岭深处那处矿脉,不仅仅是上品灵石矿,而且是一个……富矿,品相极佳,储量惊人。”她顿了顿。
“据估算,七巧门目前的开采速度,日产出上品灵石,很可能已经接近甚至超过一千枚,而且随着开采深入和人力投入,这个数字还在快速扩大。”
此言一出,舱内几位金丹的脸色都变得异常难看。
日产量上千上品灵石!这是什么概念?足以支撑一个中等宗门全年的高端消耗!
星澜继续道:“这意味着什么,诸位想必都清楚。以往限制七巧门大规模战垒的,除了材料,最主要就是驱动和维持这些战争机器所需的高阶灵石。现在,这个最大的瓶颈……被彻底打破了。”
“据可靠消息,以他们目前的资源和技术储备,象今天我们看到的那种‘玄龟战垒’,他们现在三天就能产出一座,甚至更多!还有那种能飞行的‘玄蜂战堡’,其炼制技术他们也已非常成熟。假以时日,我们宝器宗要面对的,可能不再是修士大军,而是源源不绝、铺天盖地的……堡垒大军!”
她最后的声音依旧平静,但话语中的内容却让所有人感到心底发寒。
“更要命的是,”星澜补充道,“这些战垒、战堡,许多操作岗位只需练气修士经过训练即可胜任,对筑基修士的依赖远低于传统修士战阵。这意味着,他们可以用海量的低阶修士,驱动恐怖的战争机器。”
舱内一片死寂,落针可闻。
苏见信打破沉默,看向墨炼:“墨长老,难道咱们就没有这种战垒吗?”
墨炼解释道:“宗门当然也有,但是就如刚才星澜长老所言,相比于七巧门,宗门所产虎式战垒在便捷性,以及威力上都较七巧门更弱,而且由于已经百年没有了大规模的战争,这些战垒一直放库房吃灰,缺乏养护,现在都不怎么堪用....”
又是一阵沉默。
钱四海轻嗽一声:“还有一个坏消息。柳家的馀孽,柳云帆,昨日突然出现在我宗势力范围边缘的‘牛头山坊市’,发动了袭击。
整个牛头山.....无论修士,凡人,无人生还,鸡犬不留。”
“宗主已经亲自赶去处理了。但此人的土遁术极其了得,且毫无顾忌,一击得手后立刻远遁,行踪难测。”
“疯子!哪里还有金丹修士的体面!连凡人都杀。”墨炼眼中冰冷。
赵丰年捋着胡须,眉头紧锁:“现在的情况就是,我们拖不起,也退不得。前面铁脊岭这根硬骨头,再硬也得啃下来!否则,就是坐视七巧门不断壮大,最终将我们生生耗死!这是慢性死亡!”
两位客卿金丹彼此对视,面色凝重。其中一名名叫钟鸣的金丹初期客卿,沉吟片刻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赵长老所言极是,拖不得。但现在的问题是,铁脊岭这块骨头,硬得超乎想象。想要啃下来,我们恐怕……真的要伤筋动骨。”
他苦笑着摇摇头:“今天大家也看到了,我们集中精锐,借助破阵梭强行打开缺口冲进去一波,结果如何?下面的低阶修士,直接死伤过半!这还只是对方摆在明面上、在空地列阵的玄龟战垒和部分飞行战堡。那阵法深处,看不见的地方,矿坑周围,天知道还藏着多少类似的鬼东西,多少埋伏的后手?硬冲……代价太大了。”
苏见信一直沉默地听着,手指轻轻敲击着座椅扶手。
待钟鸣说完,舱内再次陷入沉默,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许久,苏见信才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座每一位金丹修士,声音低沉而有力:
“诸位,星澜道友的消息,钱师弟的警报,钟鸣道友的担忧,都指向同一个事实——我们宝器宗,现在已经到了危如累卵、生死存亡的关头!”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如刀:“稍有不慎,一步走错,可能就是满盘皆输,宗门千年基业毁于一旦!诸位,要时刻记住,我们今天能坐在这里,我们的修为、地位、资源,我们的一切,都是创建在宗门这棵大树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