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吴风之死
    冬去春来,积雪消融,泥泞的道路重新显露,棚户区也仿佛从冬眠中苏醒,多了许多人气。

    只是林松家门前,却比冬日里还要冷清几分。

    碗儿离开已经一个多月了,最初的不舍和空落渐渐被日常的锁碎和新的烦恼冲淡。

    林松摩拳擦掌,准备趁着开春矿工和猎户活动频繁,好好施展一番专家级的复灵和附灵手艺,大干一场,填补日益干瘪的灵石袋。

    然而,他这边刚把工具摆出来,隔壁不远处一栋空置了许久的棚屋就搬来了新邻居。

    男主人约莫五十来岁,叫牛犇,满脸络腮胡,体格健硕,身上带着一股常年与炉火打交道的灼热气息,竟是一位练气后期的炼器匠师!

    能独立完成内置一阶灵纹的一阶法器的炼制,并熟练掌握多种外置灵纹的绘制。

    在这散修聚集的棚户区,这等人物堪称中流砥柱,地位尊崇。

    他性格似乎颇为蛮横,搬来几日,很喜欢对妻子呼来喝去。

    他的妻子柳氏却甚是年轻,看起来不过三十上下,面容姣好,身段丰腴,总是穿着素净的衣裙,性子温柔似水,说话总是细声细气,对着丈夫更是带着几分怯懦和顺从,忙里忙外操持家务。

    这炼器匠师的到来,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一块石子。

    很快,“隔壁来了个能炼制法器的匠师”的消息就传遍了棚户区。

    相比林松这个只会修复、附灵的师傅,那位匠师显然更值得信赖和光顾。

    于是,林松预想中的门庭若市并没有出现,反而变得门可罗雀。

    除了几个相熟的老客户还偶尔拿着破损的工具来找他复灵,所有炼制新法器、或者需要复杂外置附灵的生意,几乎全都被隔壁抢了过去。

    林松偷偷去看过那匠师对外展示的几件样品,一阶下品的刀剑之类,内置的只是最基础的“坚固”或“锋利”灵纹,外置附灵也平平无奇。

    林松自信,单论外置灵纹的绘制精度和效果,自己的专家级手艺绝不会比对方差。

    奈何,人家名头是“匠师”,能独立炼器,这就是最大的金字招牌。

    无奈之下,林松只能尝试着降低收费,希望能凭借价格优势拉回一些客户。

    但效果甚微,对于散修而言,法器的可靠性和威力往往比省下几块灵石更重要。

    “唉……”林松坐在冷清的门口,看着隔壁时不时有人进出,叹了口气。

    炼器没生意,难道真要重新下井去挖矿?

    想到井下的危险和微薄收入,他立刻摇了摇头。

    或者,跟着大舅哥周毅去打猎?

    正唉声叹气间,一个许久未见的身影晃悠了过来,是吴风。

    吴风脸上带着一种好戏的神情,凑近了些,从怀里掏出烟丝袋:“林道友,来一根?”

    林松正烦着呢,本想拒绝,但鬼使神差地还是接了过来。

    两人就蹲在门口,吞云吐雾起来。

    吴风吸了一口,眯着眼,状似随意地问道:“怎么,我看林道友最近……生意似乎不太好啊?”

    林松心里挺纳闷,这吴风自入冬后就一直躲在家里深居简出,偶尔碰到也是眼神闪铄、急匆匆绕道走,今天怎么主动凑上来攀谈了?还哪壶不开提哪壶。

    他敷衍道:“还行吧,老样子。”

    吴风嗤笑一声,压低声音道:“林道友就别瞒我了。我今天可都看见了,就上午来了俩老矿工找你修镐头吧?隔壁张匠师那边,我可是看着送材料的、取货的,进出好几拨人了。”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幸灾乐祸:“啧啧,你说这……好不容易有个手艺能立足,这突然来个抢饭吃的,确实难受啊。”

    林松心里一阵腻歪,很想回一句“关你屁事”,但嘴上还是勉强维持着客气:“生意嘛,有起有落。少点就少点,多歇歇也好,灵石嘛,够用就行。而且我夫人也常劝我,少接点活,多点时间修炼才是正理。”

    吴风心里冷笑连连:“装!继续装!等着吧,你的好日子快要到头了!”

    他看了大半年的林松的惬意生活,现在看他吃瘪不知道有多开心。

    他正暗自得意,盘算着怎么再添把火。

    突然!

    天际一道凌厉的剑光疾驰而来,速度快得惊人,强大的筑基期灵压毫无保留地倾泻而下,笼罩了这片局域!

    剑光瞬息而至,悬停在林松和吴风头顶不远处。

    一个面色冰冷、眼中带着杀意的青年修士踏剑而立,厉声喝道:“谁是吴风?!”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吴风正抽着烟,被这恐怖的灵压一冲,手里的醒神草都吓掉了,脸色煞白,哆哆嗦嗦地抬头,下意识地应道:“我……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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