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的景象让林松恍然以为进了某个大型露天五金加工市场。
到处都是叮叮当当的打铁声,空气中火花四溅,灵炭燃烧的热浪扑面而来。
摊位和店铺卖的东西也极其“硬核”:各种未经打磨的矿石、闪铄着不同属性微光的灵材边角料、制式或粗糙改造的法器、以及各种用途不明的机关零件。
他也看到了几个售卖修复法器的摊位,但人家摆出来的,至少也是灵光较为稳定、带有攻击或防御灵文的下品法器,甚至还有残缺的中品法器。
象他包袱里这几把仅仅经过“淬火复灵”、只有微弱灵光锄头矿镐,根本不好意思往外拿。
林松心里咯噔一下,那股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
……
“这赤铜矿渣怎么卖?”
“十斤碎灵金,或者半颗下品灵石,不还价。”
“……打扰了。”
“老板,这捆新淬火的矿镐什么价?”
“看着给吧,给灵石最好,五把一起,算你两颗下品灵石。”
林松默默走开,他修复那五把,能卖一颗灵石就谢天谢地了。
“疾风狼肉干,淬体壮气血,最后一点了,一斤碎灵金换三两!”
林松摸了摸怀里那点可怜的碎灵金,感觉在这里活下去真难。
黄金白银?这里根本没人提这玩意儿,碎灵金和灵石才是硬通货。
他找到一家挂着宝器宗标记的灵炭铺,问了问价格,最劣等的灵炭也要一颗下品灵石一袋,足够他用小半个月。而更好的灵炭,价格更是惊人。
“果然,哪个世界都是能源最贵……”林松肉痛地离开。
又去专门卖丹药的地方问了下‘清灵丹的价格’,竟然要10颗下品灵石一瓶。
“不如去抢吧”林松愤然想到。
“一捆20根的最便宜的醒灵草”要一颗下品灵石,估计很快就抽不起了。
他硬着头皮,找到一家收购杂物的店铺,试图推销他的“作品”。
店铺伙计拿起一把他修复的矿镐,输入一丝灵力感知了一下,随手扔回给他,嗤笑道:“就这点‘回光返照’的灵性?糊弄鬼呢!这玩意儿下矿挖不了三天就得灵性尽毁变废铁,白送我们都嫌占地方。”
林松灰头土脸地被“请”了出来。
无奈,他只好在坊市角落找了个空地,学着别人铺了块破布,把五把修复好的工具小心翼翼摆上去。
结果可想而知。
偶尔有人驻足,也是拿起来掂量两下,摇摇头就走,眼神中的鄙夷毫不掩饰。
甚至有个浑身酒气的壮汉,一脚踢散了他的摊位,骂骂咧咧:“什么破烂都敢摆出来,挡你爷爷的道!”
林松忍气吞声地收拾好东西,胸中憋闷得快要爆炸。
离开前,他买了一小袋喇嗓子的黑麦饼和几块干硬的肉干,这就是他接下来几天的口粮。
回去的路,感觉比来时更加漫长沉重。
他下意识地调出面板看了一眼:
状态:轻度灵毒侵蚀
技能:
“淬火复灵越来越熟练了……可光会修这些破烂有什么用?”林松心中苦涩,“必须想办法学更高级的修复术,或者……尝试炼制点别的?”
下个月的保护费象一把刀悬在头顶,黑牙李的债务更是迫在眉睫。
“唉,这比还房贷难多了……”他叹了口气,感觉前途一片灰暗。
正低头走着,忽然感觉一道视线落在身上。
他警觉抬头,正好看到隔壁那个女修周薇,正倚在门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以及他手里那袋寒酸的黑麦。
“哟,林道友,坊市回来了?看来收获不小啊,都吃上细粮了?”周薇语调上扬,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
林松脸颊肌肉抽搐了一下。
我吃这个怎么了?碍着你了?
他努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周道友说笑了,手艺不精,法器没卖出去,只能先换点口粮度日……”
他几乎是落荒而逃,背后似乎还能听到那女人毫不压抑的低笑声。
回到冰冷的茅屋,关上门,林松靠在门板上,长长吐出一口闷气。
穿越后的种种不安、记忆的缺失、这个世界的危险、邻里的恶意、生存的压力……每一次与人打交道都让他精疲力尽,如履薄冰。
“想安安稳稳地赚点手艺钱,怎么就这么难?”
深夜,茅屋一角。
“铛!”
一声轻微却异常凝聚的金属交击声响起。
林松指尖缭绕着一丝微不可见的火线,精准地点在一块废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