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炽热中却又带着奇异馨香的气息扑面而来。
室内宽敞明亮，布置得却不像炼器室，倒像女子的闺阁。
地上铺着柔软的雪狐绒毯，轻纱帷幔从屋顶垂下，随风微微飘动。
一张紫檀木雕花软榻置于窗边，榻上斜倚着一位女子。
女子看容貌不过双十年华，肌肤胜雪，眉目如画，一双丹凤眼微微上挑，顾盼间自带一股慵懒与灵动。
她身穿一袭火红罗裙，裙摆逶迤及地，更衬得身姿曼妙。
此刻，她正用纤纤玉指把玩着一块鸽卵大小、赤红如火、内部似有流焰游动的晶石。
最让林越心神微凛的是，此女气息隐晦，看似随意。
但隐隐散发出的威压，竟比门口的云松子还要强上一线。
恐怕是玄仙后期巅峰，甚至已经触摸到了金仙门槛！
“云道友，就是这小子要找我看东西？”
红裙女子头也未抬，声音清脆悦耳，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慵懒意味。
她目光依旧落在手中赤红晶石上，仿佛那石头比门口的两人有趣得多。
“回云裳道友，正是这位林枫道友。”
云松子态度恭敬，与在外时截然不同。
林越顿时感到一股隐晦而强大的神念扫过己身，这神念炽热而灵动，如同无形的火焰，要将他里外看通透。
他立刻运转《混沌道经》，混沌仙台在丹田内微微震动，灰金色的混沌仙元与时空道韵在体内悄然流转。
将那股炽热的探测之力巧妙地隔绝、分解、吸纳，最终化为无形。
同时，他敏锐地感知到，这女子修炼的功法，似乎与“火”有关，且品阶极高，极为精纯霸道。
“嗯？”
红裙女子终于抬起眼眸，看向林越，丹凤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她刚才的神念探查虽未用全力，但寻常玄仙中期绝难如此轻松化解，甚至连气息都未波动一下。
此子果然有些门道。
她坐直了身子，将手中赤红晶石随意放在一旁软榻上，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林越：“有点意思。
云道友说你有点家底，想让我看件古宝？
拿出来瞧瞧吧。
丑话说在前头，寻常货色就别浪费本姑娘时间了，我这人耐心有限。”
林越不卑不亢，上前两步，拱手道：“在下林枫，见过云裳道友。
冒昧打扰道友清静，实是因家传古宝受损严重，寻访多位炼器师皆束手无策。
听闻道友技艺超凡，故特来拜见，恳请指点迷津。”
他略一犹豫，并未取出那柄至关重要的断剑“星陨”，而是手腕一翻，掌心多了一物。
那是一面巴掌大小、造型古朴的青铜镜。
镜身边缘布满细密裂纹，镜面晦暗无光。
只有靠近中心处，隐约能看到一丝极淡的、扭曲的波纹，仿佛平静水面被投入石子后的涟漪。
此镜乃是他早年游历一处古仙遗迹时所得，名为“窥虚镜”。
品阶不高，仅是三阶下品。
但材质特殊，蕴含一丝微弱的“破妄”道韵，可惜受损严重，灵性几近湮灭。
用来试探这位长老的眼力，再合适不过。
云裳的目光落在青铜古镜上，原本慵懒的神色瞬间收敛，变得专注而锐利。
她隔空一抓，那青铜古镜便轻飘飘地飞入她白皙的掌心。
她并未急着灌注仙元，而是伸出另一只手的食指，指尖“噗”地冒出一缕近乎透明、边缘泛着淡蓝色的奇异火焰。
火焰温度内敛，但出现的刹那，静室内的空气都微微扭曲。
“南明离火？”
林越心中微动。
此火在天地灵火中排名不低，威力极大且操控精微，是炼器炼丹的极品火焰。
云裳指尖带着这缕南明离火，轻轻拂过青铜镜面。
嗤——！
一声极其轻微的声响，镜面之上，一道微不可察的灰黑色气流被火焰灼烧，化为一缕青烟消散。
“咦？”
云裳眼中兴趣更浓。
她将古镜凑到眼前，仔细端详片刻，又用手指轻轻敲击镜身，侧耳倾听。
随即语速飞快地说道：“掺了‘万年镇魂木’的木芯粉、‘破法金精’、‘空灵玉屑’。
以古法‘千锻百炼’之术捶打融合，核心以‘天衍灵纹’勾勒‘破妄’道纹……
这是上古‘天工院’流出的制式‘窥虚镜’，品阶嘛，原本应该在三阶中品左右，专擅勘破虚妄，照见隐匿。
可惜，核心的‘破妄灵纹’被至阴至秽的‘九幽地煞’侵蚀了超过七成，镜体也受过重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