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音起初还闭目调息，后来实在被他那专注到近乎偏执的“刮地皮”行为弄得静不下心。
忍不住睁开眼，清冷的眸子里带着一丝无奈：“你在做什么？”
“找找有没有能用的东西。”
林越头也不抬，正趴在那残破的八角石台边，用手指小心翼翼地抠着石台边缘镶嵌仙晶凹槽里的灰尘，试图找到一点仙晶残屑。
“蚊子腿再小也是肉，这引灵仙阵虽然废了，但能镶嵌在这种仙阵上的仙晶，品质肯定不差，哪怕只剩点粉末，说不定也能提炼出点仙气。”
苏清音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她出身不凡，何曾见过玄仙修士落魄到抠仙晶粉末的地步？
但想到林越那“穷”得坦荡、“贪”得理直气壮的模样，又觉得有些……好笑？
她移开目光，继续调息，眼不见为净。
林越抠了半天，还真让他从几个凹槽底部，抠出薄薄一层几乎看不见的、混合着灰尘的淡蓝色仙晶尘。
“仙晶尘，下品仙晶风化后的残留，聊胜于无。”
他小心地用一张油纸（不知从哪个倒霉鬼储物袋里翻出来的）包好，收进虚空纳戒。
然后，他又开始研究石台上的仙纹。
这些仙纹古老而模糊，但依稀能辨认出一些基础的聚灵、固元、锁灵的纹路。
林越对阵法不算精通，但混沌神鼎自带部分仙阵传承，加上他修炼时空、混沌两种大道，对能量流转颇为敏感。
他一边看，一边用手指凌空比划，试图理解其中的原理。
“上古仙阵，繁复有余，效率却未必高。”
林越嘀咕着，“这聚灵纹路拐了十八个弯，虽然稳定，但仙气汇聚速度太慢。
若是我来改，在这里截断，接上‘回旋叠灵纹’，虽然会牺牲一点稳定性，但汇聚速度至少能快三成……”
他一边琢磨，一边尝试调动体内刚刚恢复的一丝丝混沌仙力，在指尖凝聚出一缕比头发丝还细的灰金色能量，小心翼翼地点在石台仙纹的某个不起眼节点上。
嗡！
石台微微一亮，周围的仙气流转似乎加快了一丝，但随即黯淡下去，仙纹毫无变化。
“果然，阵基核心已毁，光改动边角纹路没用，而且我这点仙力，连激活一条完整纹路都做不到。”
林越摇摇头，有些遗憾，但眼睛却更亮了。
虽然没能修复仙阵，但刚才那一下尝试，让他对聚灵阵的运转有了更深的理解。
甚至脑海中灵光一闪，结合自己对时空折叠的粗浅认知，隐约有了一个新想法
——能不能用空间折叠的原理，在有限范围内“压缩”仙气，制造出更高浓度的修炼点？
不过这个想法还很模糊，需要大量实践和仙材去验证。
他又把目光投向了墙壁上那些模糊的壁画。
壁画斑驳不堪，只能勉强看出一些仙风道骨的人影，或盘坐，或舞剑，或炼丹，背景是云雾缭绕的仙山楼阁。
林越凑近了看，甚至用手去触摸那些模糊的线条，试图感应其中是否残留道韵或神念。
苏清音终于忍不住了：“那些只是普通壁画，年代久远，并无特殊之处。”
“我知道。”
林越头也不回，手指在墙壁上敲敲打打，“但万一呢？
万一哪个角落里藏着一小段失传的上古吐纳仙法，或者某块砖后面塞了个不起眼的玉简呢？
遗迹探险，讲究的就是一个‘不放过任何可疑之处’。”
他说着，还真用手指抠了抠壁画边缘一块有些松动的石砖，结果抠下一手灰，什么也没有。
苏清音无语地看着他，觉得自己之前对“此人必非池中之物”的判断可能需要保留意见。
这分明是个雁过拔毛、刮地三尺的穷鬼。
林越搜刮完墙壁，又盯上了地面的石板。
他趴在地上，耳朵贴着石板，用手指关节一块块敲过去，听声音辨别下面是否空心。
这法子虽然笨，但有时还真管用。
在敲到靠近石室角落一块石板时，声音似乎有那么一丝丝不同，更空洞一些。
林越精神一振，也顾不上伤势疼痛，取出那柄豁了口的劣质仙剑（之前捡的），灌注一丝混沌仙力，沿着石板缝隙小心地撬。
石板很沉，他撬得额头冒汗，才勉强撬开一条缝。
缝隙里黑乎乎的，啥也看不见。
他想了想，放出仅剩的几只太虚雷蝶，让它们缩小身体，从缝隙钻进去探查。
片刻后，太虚雷蝶飞回，通过心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