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七十七章 飞升台休整
    浓雾在身后缓缓合拢,追杀者的气息被上古符文层层遮蔽,最终消散在林莽深处。

    林越扶着巨树缓了片刻,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初临仙界时,那种无处不在的规则重压,已在连日厮杀与混沌神鼎的调和中,渐渐消融。

    天地灵气虽仍与下界截然不同,却不再桎梏身形与神魂。

    他终于站稳脚跟。

    却也更清楚地意识到,仙界修行之路,远比下界更为漫长、严苛、寸步难进。

    一步一印,一阶一劫,寻常修士耗尽数百年光阴,未必能迈过一小境壁垒。

    境界不是厮杀拼出来的,不是丹药堆出来的,更不是短日内可以骤然拔升的。

    真仙境初期便是真仙境初期,根基未牢,道基未稳,纵有仙石千万、灵丹无数,也难一蹴而就。

    想凭境界硬闯黑岩城、破引气总阵、从天仙镇守的地牢中救人,无异于痴人说梦,以卵击石。

    “凌霜雪他们暂时不会有性命之危。”

    青禾立在他身侧,目光望向黑岩城方向,声线平静而清醒。

    “仙府要的是完整飞升者本源,用于献祭界隙,不会轻易损毁祭品。

    但他们被引气印深度缠缚,时日越久,神魂便会越虚弱,直至彻底沦为只懂听命的行尸走肉。”

    林越默然。

    他比谁都清楚,自己没有捷径可走。

    修行之路无快进,无跳跃,无侥幸。

    百年一境,已是常态。

    千年一晋,亦不罕见。

    但,他等不起。

    同伴更等不起。

    所以,他不能靠境界。

    只能靠智谋。

    “这里便是上古飞升台遗迹。”

    青禾转身,指向身后残破石台。

    黑金色古岩历经万古风霜,台面裂纹交错,中央凹槽与混沌神鼎隐隐共鸣,却无半分异象外泄。

    石台四周散落着断裂的法器残片、风化的骨屑、模糊不清的符文碎玉,处处透着岁月沉淀的沉寂。

    “此地仙灵气比外界醇厚数倍,又有上古符文遮蔽气息,是极佳的蛰伏之地。”

    青禾弯腰拾起一枚碎玉,指尖轻拂纹路。

    “但灵气再盛,也不能强行拔升境界,只会夯实根基、温养神魂、修补战伤。”

    林越走到石台中央,掌心轻按凹槽。

    混沌神鼎在丹田内缓缓转动,引动一丝温和气流,与石台共鸣相融。

    没有轰鸣,没有光瀑,没有天地异动。

    只有一种沉凝、安稳、不容急躁的道韵。

    他盘膝落座,将上品仙石、二品仙丹、灵液、矿洞所得的修行资源一一摆开。

    不是为了冲境,不是为了破阶。

    只为稳固道基、修补经脉、恢复仙元、养精蓄锐。

    “虫儿,十里警戒,只探不攻,只守不杀,遇人传警,遇强避让。”

    林越神魂微动。

    数千噬空虫与太虚雷蝶应声散开,化作两道淡黑流影,隐入树冠、石缝、雾霭、草丛,织成一张无声无息的警戒之网。

    青禾握剑立于石台边缘,玉佩微光内敛,守四方动静。

    她知道,林越不是闭关求快,而是沉心求稳。

    仙界修行,慢即是快,稳即是强。

    时间静静流淌。

    一炷香,一昼夜,亦或是更久。

    遗迹内外只有风声、虫振、灵气流动的微响,再无其他喧嚣。

    就在林越沉心稳固道基、梳理神魂、适应仙界法则之时,奇虫忽然传回清晰警讯。

    不是一路,是四路。

    气息各异,立场各异,来路各异,互不统属,亦无天仙威压。

    林越缓缓睁眼,气息收敛如渊,不动如山。

    青禾亦瞬间凝神,短剑微亮,目光扫向密林四方。

    “四批人,皆在真仙境层次,彼此并无联络。”

    她低声道,语气冷静,“散修、商队、兽修、独行密探,各有目的,各有忌惮。”

    林越微微颔首,神魂继续感知。

    第一波,三名衣衫破旧、伤痕累累的散修,步履仓皇,气息惶惶,显然是从黑岩城方向逃来,一路躲避仙府兵锋与凶兽袭杀,只求一处安身之地。

    第二波,一支规制齐整的商队,七人分工明确,护卫、掌柜、阵师各司其职,佩戴青铜商令,气息平稳克制,显然是常年穿行险地、以货易货的中立势力。

    第三波,两名兽修,豹耳虎目,皮毛覆臂,气息与山林相融,野性内敛而警惕,是迷雾森林本土修士,守土拒外,不属任何一方势力。

    第四波,一名黑袍独行修士,身形清瘦,佩戴暗纹令牌,气息阴冷却不暴戾,步伐沉稳有度,一望便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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