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脚步，蹲下身，拿起那个黑乎乎的香炉。

    入手沉重，冰凉。神念探入，毫无反应，仿佛就是一块凡铁。

    但混沌神鼎的悸动，做不得假。

    “这东西，怎么卖？” 林越问道。

    邋遢老头睁开一只醉眼，瞥了林越手中的香炉一眼，含湖道：“十块……不，五块下品灵石，拿走。”

    林越也不还价，直接丢下五块下品灵石，将香炉收起。

    就在他准备离开时。

    那邋遢老头忽然又开口了，声音依旧含湖，却似乎清晰了一些：“年轻人，好东西啊……可惜，缺了条腿，站不稳喽……”

    林越脚步一顿，回头看向老头。

    老头依旧醉眼朦胧，抱着酒葫芦，喃喃自语：“站不稳，就得补……去哪补呢？嗯……地火熊熊，天雷轰轰……补天缺，炼地元……难，难啊……”

    地火？天雷？

    林越心中一动，这老头似乎意有所指。

    “前辈认得此物？” 林越试探问道。

    “认得？嘿嘿……” 老头嘿嘿一笑，浑浊的眼睛似乎清明了一瞬，看了林越一眼，又迅速恢复了醉态，“一个破香炉，谁不认得？走了走了，收摊喝酒去……”

    说着，他竟真的将地摊布一卷，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胡乱包起，摇摇晃晃地走了，边走边哼着荒腔走板的小调：“地火炼天缺，天雷补地残……疯子笑我痴，我笑疯子癫……都道飞升好，谁知是牢监……哈哈哈……”

    声音渐行渐远，那邋遢老头的身影，也很快消失在人群之中。

    林越站在原地，看着手中的黑色香炉，眉头微皱。

    这老头，不简单。

    看似疯癫，但句句似乎都暗有所指。

    “地火炼天缺，天雷补地残……疯子笑我痴，我笑疯子癫……都道飞升好，谁知是牢监……”

    地火，莫非指的是地心元火井？

    天雷？何处有天雷？

    飞升是牢监？这与慧苦女尼、樵夫情报中提到的归墟圣殿选拔的诡异之处，隐隐呼应。

    这看似疯癫的老头，是在点醒他什么？

    林越将黑色香炉和老头的话记在心里。

    看来，这地阙城，真是卧虎藏龙。

    他不再停留，转身朝着自己洞府方向走去。

    刚走到半路。

    忽然，前方街道上空，传来一声尖锐刺耳的禽鸣！

    紧接着，一片巨大的阴影，笼罩了小半条街道！

    狂风骤起，飞沙走石！

    行人纷纷惊呼躲避。

    林越抬头望去。

    只见天空中，一只翼展超过十丈、通体覆盖着暗红色翎羽、双翼边缘有血色雷光缭绕的狰狞巨禽，正俯冲而下！

    巨禽背上，站着一名身穿血色战甲、面容阴鸷、鹰钩鼻、眼神锐利如刀的中年男子。

    男子气息狂暴，妖气冲天，赫然是炼虚巅峰！

    其目光，如同两把利剑，瞬间锁定在了街道上的林越身上。

    “找到你了！”

    冰冷的声音，蕴含着滔天杀意，如同惊雷炸响！

    “杀我天妖盟下属，辱我天妖盟威严的小贼！纳命来！”

    血翼雷鹏！天妖盟巡查使！

    他来了！

    而且，一来就锁定了林越，毫不废话，直接动手！

    巨禽厉啸，双翼一扇，无数道血色的雷霆，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将林越所在的那片街道，完全覆盖！

    雷霆未至，恐怖的威压和毁灭气息，已经让整条街的建筑簌簌发抖，地面龟裂！

    炼虚巅峰大妖的含怒一击，威势惊人！

    街道上的人群发出惊恐的尖叫，四散奔逃。

    林越站在原地，抬头望着那倾泻而下的血色雷暴，眼神平静无波。

    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真是……没完没了。”

    他抬起右手，对着天空，五指张开，然后，缓缓握下。

    仿佛，要将那漫天雷霆，以及那只狰狞的巨禽，一把……攥在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