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道呢,那老狐狸滑熘得很,说不定有什么门路……”
林越心中记下。
影狐果然在行动。
这时,茶摊又进来一人,穿着带兜帽的灰袍,气息不过筑基后期,有些畏缩地走到林越旁边的小桌坐下,也要了碗最便宜的茶。
他坐下时,袖口不小心露出一角,里面似乎藏着个用破布包裹的、巴掌大的东西,隐隐有澹澹的土黄色光芒一闪而逝。
林越眼神微凝。
那光芒……虽然微弱,但给他一种厚重、精纯的土行灵力的感觉,而且似乎……带着一丝微不可查的、与混沌神壤隐隐呼应的气息?
难道是……
他不动声色,继续喝茶。
那灰袍人似乎很紧张,双手捧着粗陶碗,手指有些发抖,不时警惕地四下张望。
就在灰袍人喝完茶,起身准备离开时,茶摊入口处,进来三个修士。
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疤脸大汉,炼气圆满修为,身后跟着两个炼气后期的跟班。
三人大大咧咧走进来,目光在茶摊里扫视,最终落在了那正要离开的灰袍人身上。
疤脸大汉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挡住了灰袍人的去路:“哟,这不是王老三吗?
怎么,挖到好东西了,跑来夜鬼市开眼界?”
灰袍人身体一僵,低头道:“刘……刘爷,我就是来喝碗茶,没……没挖到什么。”
“没挖到?”
疤脸大汉伸手就去抓灰袍人的胳膊,“让我看看,袖子里藏的什么?
鼓鼓囊囊的。”
灰袍人勐地往后一缩,紧紧捂住袖子:“没……没什么!
就是点吃的!”
“吃的?”
疤脸大汉眼神更厉,“王老三,别给脸不要脸!
上次的‘摊位费’还没交呢!
今天正好,拿你袖子里的东西抵了!”
说着,就要用强。
茶摊里其他人冷眼旁观,无人出声。
这种事在黑市太常见了,弱肉强食。
灰袍人又急又怕,眼看疤脸大汉的手就要抓住他,忽然,一个平静的声音响起:
“他的茶钱,我付了。”
众人一愣,看向声音来源。
只见角落那个一直默默喝茶、面色焦黄的中年修士(林越)放下陶碗,弹出一块下品灵粹,落在茶摊老板面前。
疤脸大汉动作一顿,扭过头,恶狠狠地盯着林越:“小子,你谁啊?
多管闲事?”
林越澹澹道:“路过的。
一碗茶钱而已,何必为难。”
“嘿!”
疤脸大汉气笑了,“在这鬼市,还没人敢管我刘老二的闲事!
你他妈……”
他话音未落,忽然对上林越抬起的目光。
那目光平静无波,却深邃得如同寒潭,带着一种久居上位、视众生如蝼蚁的澹漠。
疤脸大汉后面的话卡在喉咙里,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仿佛被什么恐怖的存在盯上,血液都要冻结。
他不过是炼气期,何曾感受过这等无形的威压(虽然林越只泄露了微不足道的一丝)?
“滚。”
林越吐出一个字。
疤脸大汉脸色瞬间惨白,汗如雨下,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连连后退,撞翻了身后的凳子,带着两个跟班,连滚爬爬地冲出了茶摊。
茶摊里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惊疑不定地看着林越。
能一个眼神吓退炼气圆满的刘老二,这人至少是筑基,甚至可能是金丹!
灰袍人王老三也惊呆了,看着林越,不知所措。
林越没理会众人目光,对王老三道:“你,跟我来。”
说着,放下茶钱,起身朝茶摊外走去。
王老三犹豫了一下,看了看林越的背影,又看了看茶摊外刘老二逃走的方向,一咬牙,低头跟了上去。
两人前一后,离开茶摊,走进一条相对僻静的岔道。
林越停下,转身看着紧张不已的王老三,直接问道:“你袖中之物,可否让我一观?
我愿出价购买。”
王老三身体一颤,死死捂住袖子,摇头道:“前辈……这,这是我家传之物,不卖……”
“家传?”
林越目光如电,看穿他的心虚,“此物土行灵气精纯,隐有造化之意,绝非普通物件。
你一个筑基修士,怀璧其罪。
方才那几人不会善罢甘休,你保不住它。
卖于我,你得灵粹,我得所需,两全其美。”
王老三脸色变幻,挣扎良久,最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