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简陋,甚至不如灵界最穷困的散修洞府。
但比起外面那些窝棚,至少四面有墙,有个能勉强躺下的地方。
疤脸和独眼没跟进来,站在门外,像两尊门神,也像看守。
枯叟站在门口,没进来,浑浊的眼睛看着林越:“越道友先歇着。
坊市有坊市的规矩,没事别瞎逛,尤其晚上。
需要打探消息,或者买什么东西,可以找我。
价格,好商量。”
他咧了咧嘴,露出几颗黄黑的牙齿。
“对了,提醒道友一句,你初来乍到,身上若有什么用不着的‘好东西’,最好早点换成灵粹或者用得上的丹药、符箓。
在这里,怀璧其罪。”
说完,他冲疤脸和独眼使了个眼色,两人也跟着离开。
但林越能感觉到,他们并未走远,就在附近徘徊。
木门被枯叟从外面带上,却没给林越钥匙。
林越站在原地,默默感知。
门外,疤脸和独眼的气息在十几丈外停住,似乎找了个地方坐下,低声交谈着什么。
更远处,枯叟的气息回到了中间那间石屋。
而那个削骨头的小个子,还蹲在门口,只是动作更轻了,几乎没发出声音。
他走到石床边,坐下。
干草发出窸窣的响声,扬起一片灰尘。
他挥手拂开,没有立刻打坐调息,而是静静地坐着,听着门外隐约传来的、坊市远处模糊的嘈杂,以及近处疤脸和独眼压低的交谈。
“枯叟,那小子真就这点油水?”
是疤脸的声音,带着不满。
“急什么。”
枯叟的声音隐隐传来,似乎喝了口水。
“能从上边掉下来,还能破了裂空禁,身上能没点东西?
那碎玉不过是个幌子。
他伤得不轻,又人生地不熟,除了靠我们,还能靠谁?
等他放松警惕,或者急需丹药疗伤时,自然会把好东西拿出来换。
盯着点,别让别的‘拾荒队’捡了便宜。”
“妈的,老子看他那细皮嫩肉的样就不像能打的,不如直接……”
疤脸的声音带着狠戾。
“蠢货!”
枯叟低斥。
“坊市边缘也不保险,万一闹出动静,引来巡卫,或者被‘黑骷卫’的人看见,你我吃不了兜着走!
按规矩来,让他自己把东西‘交’出来,或者……等他出了坊市范围。”
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林越脸上没什么表情。
枯叟的打算,在他意料之中。
软禁,监视,慢慢榨取价值,最后时机成熟再下黑手。
很标准的底层掠夺者思维。
他并不太担心。
枯叟不过炼虚期左右,疤脸和独眼也就化神。
以他现在的状态,虽然实力受损,时空之力运用不便,但真要拼命,底牌尽出,解决这三人并非难事。
难的是之后。
杀了这三人,立刻会成为众失之的,在这黑骷坊市,他将寸步难行,甚至可能引来所谓的“黑骷卫”追捕。
他现在需要的是信息,是了解这个世界的规则,是恢复伤势,是找到一个相对安全的立足点。
枯叟这里,虽然不怀好意,但暂时也算个观察窗口和庇护所——至少,在枯叟认为他还有榨取价值前,会替他挡掉一些别的麻烦。
他闭上眼,神识如最细腻的蛛丝,小心翼翼地从石屋的缝隙、从那个墙洞探出。
受此地法则压制,神识探查范围很有限,但足以覆盖石屋周围二十丈。
疤脸和独眼在不远处一个废弃的石墩上坐着,疤脸在磨他那把骨刃,独眼抱着臂假寐。
枯叟在中间石屋,气息平稳,似乎在打坐。
那个小个子,还蹲在门口削骨头,动作机械。
林越将注意力更多地放在感知外界的环境和能量上。
此地的“墟气”确实混杂,炼化困难,但并非完全无法利用。
混沌神鼎微微震动,散发出微弱的吸力,将渗入石屋的一丝墟气吸入。
鼎内的混沌灵泉和建木似乎能缓慢地将其转化、提纯,虽然效率很低,但聊胜于无。
这让他稍微松了口气。
混沌神鼎的根基作用,在此地依然有效。
他尝试沟通噬空虫和太虚雷蝶。
它们在鼎内有些萎靡,对此地环境不适应。
但通过心神联系,林越能模糊感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