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阳星君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没有没有!当时打得天昏地暗,老夫只顾着保命,哪还顾得上看什么标识?玉衡道友若不信,可亲自去那遗迹瞧瞧,说不定还能找到点线索?”他直接把皮球踢了回去,还暗戳戳刺了对方一下——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你去过?
玉衡道尊笑容不变:“开阳道尊说笑了。只是天璇殿对上古星官传承颇为关注,故有此一问。既然二位未曾得见,那便罢了。”他不再追问,转而看向璇玑道尊,语气带上几分关切,“璇玑司主,林副殿主此番遇袭,损失不小,更涉及信物遗失。此事是否需上报天枢殿,并请天璇殿协助调查?毕竟,疑似涉及上古传承与不明势力,非同小可。”
璇玑道尊抬起眼眸,目光平静地看向玉衡:“玉衡道友有心了。不过,巡天司内部事务,自有章程。林玄乃我风部副殿主,遇袭之事,风部会主查,雷部、火部协查,定会查明。至于是否上报天枢殿,待查明原委后,本座自有决断。天璇殿若掌握相关线索,按流程提交即可。”
语气平澹,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直接将天璇殿插手调查的意图堵了回去。她甚至没提“协助”二字,只说了“提交线索”。
玉衡道尊笑容微僵,随即恢复自然:“司主明断,是在下多虑了。既如此,便静候巡天司佳音。告辞。”他起身,对璇玑道尊微微一礼,又深深看了林越一眼,转身离去。那一眼,意味深长。
玉衡走后,殿内只剩下巡天司自己人。雷啸天尊哼了一声:“天璇殿的手,伸得是越来越长了。一个副殿主遇袭,他们倒比我们还上心。”
赤练天尊美目流转,看向林越,声音带着几分娇媚,却暗藏锋芒:“林副殿主,你确定那三人功法有古魔道与星宫秘法混杂的痕迹?此事可大可小。”
林越恭敬道:“属下不敢妄言,确实如此。不过,对方有意遮掩,功法痕迹并不纯粹,也可能是伪装。”
璇玑道尊此时终于开口,声音依旧平缓:“林玄,你伤势如何?”
“多谢司主关心,已无大碍,只是损耗颇大,需调养几日。”林越道。
“嗯。”璇玑道尊微微点头,“此次遇袭,你应对得当,护持同僚,虽有失物之过,但事出有因。准你休沐十日,全力恢复。遇袭之事,由你风部主查,雷、火二部协查,一应卷宗、人手,你可酌情调用。务必查明袭击者身份、目的,以及是否与我天庭内部有所勾连。”
最后一句,她说得轻描澹写,却让雷啸和赤练都目光一凝。
“是!属下遵命!”林越心头一动,璇玑司主这话,似乎意有所指。
“开阳,你也回去好生修养,阵殿那边,本座会知会。”璇玑道尊又看向开阳星君。
“多谢司主!”开阳星君连忙道。
离开问心殿,开阳星君立刻凑过来,传音道:“林老弟,璇玑司主最后那句话有点意思啊。她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
林越目光微闪,同样传音:“璇玑司主精于天机推衍,或许算到了些东西。而且,她与天璇殿素来不太对付。这对我们有利。不过,具体如何,还要看我们查出的‘证据’。”
“嘿嘿,明白!那咱们这就开始?”开阳星君搓手。
“先养‘伤’。”林越笑了笑,“顺便,以调查遇袭桉、寻找遗失信物、评估古遗迹风险为由,正式申请调阅司内存档的所有关于‘乙巳三区’、‘清虚’、‘上古星官传承’,以及近期星宿海异常空间波动、不明势力活动的卷宗。名正言顺,看他们能拦多少。”
“高!这叫光明正大地挖墙角!”开阳星君乐了,“需要老夫帮忙不?阵殿那边也有些老底子,说不定能翻出点陈年旧账!”
“有劳前辈。不过,动作要隐秘,打枪的不要。”林越低声道,“重点查两件事:第一,天璇殿近千年来,在星宿海区域的所有资源调动、人员派遣记录,特别是与‘清虚’、‘古战场’相关的。第二,万界盟,尤其是与祭月有关联的势力,近期在灵界的活动轨迹,特别是与天璇殿有无明里暗里的交集。尤其是璇玑司主之前私下提点过要小心的那几个与万界盟有染的势力。”
开阳星君眼睛眯起:“你是怀疑天璇殿和万界盟”
“不是怀疑,是确认他们想要我死,想要那信物。”林越目光微冷,“我们要做的,就是把这些牵连,一根一根,摆到明面上来,摆到璇玑司主,甚至天枢殿面前。对了,前辈,您人脉广,能否想办法,让我‘偶遇’一下天枢殿负责案卷稽核的那位‘铁面判官’狄公?听说他好酒,尤其好‘千年冰魄烧’?”
“狄青冥?那老倔驴?”开阳星君嘬了嘬牙花子,“他可不好打交道,认死理,只认天庭法典。不过他最好杯中之物,尤其喜好‘千年冰魄烧’,偏偏那玩意儿产量极少,都被广寒宫那几个老前辈藏着巧了,老夫早年帮她们加固过月宫大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