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着小摊上还未收起来的最后两根大骨头,说道:“大叔,那两根骨头还有这桶猪下水我都要了,您算算多少钱。”
七十年代人们买肉首选肥肉,又能吃又能熬油脂,剩下的油渣子放点糖就是一道上好的荤菜了,用来包饺子炒菜都是餐桌上不可多得的美食。
再其次才是五花肉瘦肉,这大骨头在人们心中也就比猪下水强上那么一星半点儿。
大叔看了眼大骨头也没剩多少肉连称都懒得称了,肉票也没问她要,直接用麻绳系好递给她:“五毛钱你直接拿走吧。”
叶云芝笑得见牙不见眼的,非常痛快的掏了钱。
她有些犯难了,买得很痛快但怎么给拿回去呢?
“大叔,能不能把这木桶借我用用,我很快就还你。”
“可以,你提走吧。”卖肉的大叔忙摆摆手,你提走了还省得我费劲处理了。
宋睿看着她费力地提着个大木桶从供销社出来,他大步上前接过她手中的木桶,虽然疑惑她买了一桶这个东西,但他依旧没说半句反对的话。
很好,这人一点都不大男子主义,叶云芝在心里又给宋睿加了好几分。
叶云芝从厨房铲了一大筐草木灰,拎着一早准备好的热水来到院子的水井边蹲下,开始着手处理昨天带回来的猪下水。
“云芝啊,这个不好吃的。”冯秋慧虽然看不懂叶云芝的搞法,但还是过来帮她一起收拾。
“婶子,这个就是比较难清理,只要处理好了超级好吃的,我做了你就知道了。”
说罢她就将木桶里的下水倒入大大的木盆里,她欣喜不已竟有一套下水,这下能搞个卤煮吃了。
叶云芝首先将最清洗的肠子挑出来,这应该是头大猪,光肠子就有二十好几斤。
她忍受销魂的味道将上面黏腻的肥油迅速地刮下来,接着倒入草木灰反复揉搓浆洗。
到第七遍她满意的点点头,将清洗好的大肠放在一旁,再继续清洗猪肝猪肚部位。
原本宋睿想自己处理这桶下水,但猪大肠稍微不细致一点就废了,叶云芝就将烧热水的工作交给了他,于是,今天宋家的黄泥土灶一上午都没停过。
就在三人忙得热火朝天的时候,小院外响起阵阵拍门声。
那人见开门的是宋睿,风尘仆仆的眼中透出一阵惊喜:“儿子,你回来了。”
宋睿错身让眼前人进来:“爹,我回来过年。”
宋明河还想说些什么,他闻见一阵恶臭,又看见蹲在自家水井边捣鼓着什么的妻子:“秋慧啊,你这是在干啥,咋这么熏人。”
“洗猪下水啊,看不出来嘛?”冯秋慧被熏得够呛,没心思和他说话,只随意应付他又埋头清洗手中的猪肺。
儿子开了门就钻进了厨房,妻子也没空搭理自己,他只好悻悻的回了屋子。
当天中午叶云芝就用处理干净的下水做了爆炒肥肠和爆炒腰花,肥肠爽滑脆弹极有嚼劲,腰花鲜嫩味美两道菜都十分的下饭。
冯秋慧看着被一扫而空的两道菜,她实在不敢相信差点把她熏晕过去的东西居然如此的美味:“云芝,这真的是那臭烘烘的下水做的吗?”
“婶子,还是咱俩一块洗的呢你忘了呀!”
宋明河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这是我有史以来吃过最好吃的一顿饭了。”
冯秋慧佯装怒意:“合着那么多年我亏待你了呀!”
“我不是这个意思。”宋明河只好一脸讨饶。
刚趁着做饭的空档,两月不见的夫妻二人短暂温存了一会,互相说着体己话,结婚多年感情还是一如既往,现在生活条件上来了二人也愈发蜜里调油了。
宋明河将这两月挣的钱交予冯秋慧,又挑着一些趣事说逗她开心。谈话间夫妻二人的话题很快就转到了叶云芝身上。
说到这,宋明河就有些奇怪的问道:“云芝那丫头怎么在咱家,叶胜那两口子不得闹上门啊。”
“这以后可是咱家儿媳妇了,当然在咱家了。”
宋明河被吊起来兴致:“快快,详细说我听听。”
冯秋慧一扬眉,将叶胜一家子做下的腌臜事以及叶云芝是怎么收拾这一家子的,接着又将宋睿和叶云芝互相看对眼的事告诉了丈夫。
宋明河听完大赞叶云芝不一般,开口道:“这混小子终于开窍了,还怪有眼光的。”
这不,午饭一结束宋明河就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他同冯秋慧一样十分心疼叶云芝这个丫头,他一点意见都没有,更何况这下子就解决了他头疼已久的事情。
当下他就示意冯秋慧给叶云芝见礼,并拍板定下了二人的亲事,只待宋睿回去打了结婚报告就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