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场贵子双手牢牢抓着时钟,直至分针旋转得越来越慢,与时针重合。
时钟缩小被放入口袋,的场贵子站起身准备离开。
第一个位于过去时间轴上的节点,顺利抵达。
皮匣外鸦雀无声,没有人声也没有风声。
如此寂静的环境,令的场贵子久违地想起当初刚刚抵达小世界的日子。
当时的她也是如此,费里德的卧室当初也是如此安静、悄无声息。
的场贵子红色的瞳孔似幽深的湖面,无风无波、一望无际。
“咔嚓”,皮匣开合的声音在宁静无声的环境中格外明显。
黑色的夜空如同乌墨挥洒过般,暗无星月。
万籁俱寂下是极尽铺陈的白,枯树干瘪的枝节上覆盖着厚厚的雪霜。
寒冰霜花令本就颤颤巍巍的树枝越发弯曲,极致的黑白中唯有远方亮起的灯塔格外惑人。
的场贵子眯起眼带着皮匣来到树枝顶端,密不透风的铁网在无人区圈起一大片地。
旋转巡逻的灯塔、血色勾勒着繁复花纹的旗帜、眼熟的巨大空井防护门……
【桑古奈姆】
在未来,铁网被防暴墙取代,半密闭变为全封闭。
乍一看有些陌生,但标志性的东西没有变。
熟悉的防护门与吸血鬼独有的旗帜,这里是桑古奈姆地上出口。
灯塔距她大概一公里,的场贵子召唤出俄里翁,命它找寻费里德的踪迹。
还真是有够随机的,时间随机,地点更随机。
她还以为至少会将她送往费里德身边,没想到居然连桑古奈姆都没能进去。
“咯吱”,地面上的皑皑白雪有蓬松变为扎实,发出微弱的响声。
突如其来的脚步声被空阔的雪域放大,这一点点的声音在鸦雀无声的环境中显得尤为抓耳。
两道黑色的人影由远方向着灯塔方向缓缓挪移,的场贵子立于枝头注视着二人。
当他们经过的场贵子脚下时,她无声的弯了弯嘴角。
身为人类居然主动来到吸血鬼的大本营,她倒要看看他们究竟所为何事。
深色的头发、紫色好似埋藏着许多神秘的幽深双眸,来到过去遇见的第一个人竟然是一濑红莲。
不发一语时依旧是一副不苟言笑的模样,与未来没有一点区别的帝鬼军制服,根本无从依据他的面容判断现在是过去的哪一年。
远方没有埋伏的人马,形单影只的二人乘着夜色身披黑色斗篷。
他们径直来到铁网外四百米的后方,两个人分别守在灯塔瞭望的死角处,好似在等待着什么。
“啊哈~”熟悉的声音由远方早已进入桑古奈姆的俄里翁传输,进入的场贵子的脑中。
傲慢的始祖缓缓擦拭嘴边的猩红,晕染开来的血迹似一朵朵含苞待放的玫瑰。
的场贵子收回一直萦绕在一濑红莲身上若有所思的目光,他们果然在等人。
俄里翁传输的画面中,黑发绿眸的少年身形瘦弱、矮小,稚嫩的脸庞上满是惊恐与愤恨。
根据百夜优一郎比起未来明显青涩许多的面容,保守估计的场贵子至少来到了三年前。
一濑红莲就是在这个时候得到了炽天使计划的实验体,米迦尔也是在这个时候变成了吸血鬼。
地下的华丽宫殿中明亮辉煌,地上的冷寂雪域中漆黑寂寥。
一念天堂、一念地狱在这一刻体系得淋漓尽致,生命流逝、物种转变的少年与逃出生天、重获新生的少年,二者从此立场相斥。
洁白的墙壁与砖瓦全都染上星星点点的红色,如同一副血色的泼墨画。
的场贵子血红的眼眸如同通透的玻璃珠,仿佛对费里德的所作所为毫不惊讶、早有预料。
的场贵子嘴边勾勒出一个毫无温度的弧度,费里德·巴特利,他还真是一点都没变。
喜欢看他人怀揣着希望攀上绝望之巅,站在顶峰欣赏着他们的痛苦、聆听着悲痛者的嘶嚎。
为了自己不可告人、难以昭示的私欲,不择手段、不竭余力、费尽心机。
该说他到底是一个冷酷残忍、狡猾深沉的阴谋家,心思难辨、权欲熏心的野心家,还是放任享乐、心理变态的愉悦犯呢?
归根结底,可能三者都是。
的场贵子到现在也看不透,费里德究竟想要从他精心策划的这一切中得到什么。
登顶血族权力顶峰?
圈养人类消灭帝鬼军?
满足自己扭曲的恶欲?
一个人的行动总有驱动,的场贵子很想知道,到底是什么能够让费里德钻研、费心至此。
与一濑红莲合谋、贩卖血族情报的是他,找准机会、不留余地夺取一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