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样的巫女


    神社的屋顶与砖块寸寸碎裂,女妖双手捂头痛哭地嚎叫着嘶鸣着。

    源源不断的蜘蛛在这一刻像是听见母亲哀嚎似得纷纷向女妖聚拢,高耸辉煌的神社最终“轰”的一声发出最后的哀鸣后再也坚持不住地轰然倒下。

    的场贵子瞬间以净化术灵力交织的绳索将女妖一把拉出神社,一只巨大的人面半蜘蛛出现在无数村民与村长的眼前。

    空荡的后山刹那间变得狭小,原本因月光照耀稍显明亮的天幕瞬间坠入永夜。

    杀生丸表情臭臭地漂浮在空中,的场贵子不解的继续用灵力绳顺手地拉下悬在空中的杀生丸。

    的场贵子将杀生丸即将射出冰刃的视线忽视,她优雅地站着点点头:“不用谢。”

    一切结束,狐之助通过游戏空间出现在的场贵子的肩上。

    他嘴角抽搐看着这一幕,贵子大人喜欢逗弄别人的毛病好似永远改不掉。

    狐之助始终记得他在的场贵子把里梅逗炸毛后问少女后得到的回答。

    “贵子大人为什么非要将他逗生气?”

    “因为很有趣、很鲜活不是吗?”

    当时的少女倚靠在樱花树下,仰头闭眸嗅闻着随风飘落的淡粉樱花。

    一身洁白的少女为花瓣浸染,星星点点的浅粉落在少女高挺的鼻梁之上。

    “啊!妖怪!”

    刺耳的尖叫打碎狐之助的回忆,他移动视线不发一语地注视着那些神色惊恐的村民。

    村名们黑白分明的瞳孔中满是恐惧,有的拼命捶打着结界、有的跪地痛哭流涕地求救、有的瑟瑟发抖神情麻木……

    年老的村长一直维持着跪地的姿势,他的双眼唯独在被困的女妖身上久久停留。

    一道道皱纹堆积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褶皱的皮肤骤然舒展神色是从所未有的从容与放松。

    被选中为神使、即将成年的小少年则是双脚瘫软,脸上满是劫后余生捡回一条命的庆幸。

    的场贵子越过女妖来到村长面前,她淡然的双眼扫视着面无表情的村长发出疑问:“何必呢?”

    村长肩膀耸动,年久失修的胸膛抑制不住地发出一声声震动:“哈,咳咳咳!你不会懂的!”

    少女清透的眼中没有一丝动摇,她像是将一切都看透转身回到女妖身前。

    她说过的,有的时候人心远比妖怪更加可怕。

    妖邪的背后往往与人祸脱不开关系,人类的孽总是咎由自取,一步步将自己推入深渊。

    村长的身上没有女妖的遮挡后,逐渐显现他最初的模样。

    被拼接的、腐朽的面目全非的身躯,身上行将就木地气息一览无余。

    的场贵子步伐款款,走近狼狈虚弱的女妖:“你原本可以有更好的结果,而不是如今这幅模样。”

    女妖苍然讽刺一笑,森白尖锐的牙齿咯吱作响:“你与我有何差别,只不过我是妖而已。”

    女妖看得出来,这个年纪轻轻实力强大的巫女身上有和她一样的地方。

    她的血液里是神明的味道,愿力与信仰虽然微弱但她看得分明。

    同为伪神,只因她是妖怪所以才会落得今日下场。

    妖怪食人乃是天性,何况她是一只食用男人为生的络新妇。

    的场贵子盯着那双红色的双眸,女妖的眼里是不以为然、是觊觎、是憎恶。

    她不禁靠近女妖,怀着心中莫名的情绪问道:“你的真名叫什么?”

    女妖不语只是眼神复杂地看向跪坐一旁的村长,杀生丸被村民的吵闹声叫得头疼,他手变为爪想要将女妖了结。

    的场贵子拦住他的动作,净化术将毒爪停住,认真的看着女妖:“我不评判你的对错,只是惋惜你没有选择更好的那条路。”

    的场贵子手中净化术的光芒愈发逼人眼目,她平静的面容在白色的光芒下多了一丝神性:“我应人所托来此,你弱于我故为我斩杀。”

    驱除邪祟的净化术下,女妖的身躯化作万千白色光电,它们腾空将黑夜照耀得如同白昼一般。

    远处待在家中祈祷的妇女们注意到窗外的光亮,皆跑出院子跪拜叩谢认为是般姬大人的祝福。

    困在原地的村长在女妖消散的这一刻开始挣扎着移动,他恶秽缠身拼接的身躯也开始腐化、一寸寸变成尘土。

    微风拂过,尘土于空中飘散只余下老人古朴、悔恨的声音送入众人的耳中。

    “歌织……”

    月色下银白如锦线的蛛网确实似月歌一般如梦如幻,这个名字诞生的最初也包含着起名之人的爱意。

    狐之助依旧立于的场贵子肩上,即便他有诸多疑问听不懂少女与妖怪以及老人之间如同哑谜的对话,但他依旧保持沉默。

    贵子大人的行为一直都有明确的意义,她从来不说无意义的话做无意义的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