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之维把攥紧的拳头砸在自己大腿上,拳头落下去发出一声闷响。
“三天后,上海港。”
吴邪清淡的吐出几个字。
“怎么说?我现在去通知各大门派,再来一次甲子荡魔?”
张之维说甲子荡魔四个字时,声音在院子里炸开。
他把两只手撑在石桌上,上半身前倾压到吴邪面前。
两个人的脸之间只隔了不到一臂的距离。
“不必。”
吴邪摇了摇头。
“这些樱花忍者除非主动跳出来,不然很难发现,太浪费时间了!”
他说话时目光从张之维脸上移开,穿过院门和巷口看向更远的地方。
看的方向是东北偏东的位置。
顺着那个方向一直走下去,过海之后就能到樱花岛。
张之维看见了吴邪的目光投向的方向。
他的眼睛里突然多出了什么东西,撑在石桌上的手慢慢收回来。
“要不我陪你一块去吧。”
他的语气从急躁变成了沉稳。
“它们的目标是我,你如果冒头反而打草惊蛇。”
吴邪把视线从远方收回来,转向张之维。
他看见张之维脸上挂着急躁,急躁到额头上的汗珠都从太阳穴淌到下巴了还没擦。
眉毛压得很低,整张脸看起来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绷紧了。
吴邪微微一笑。
“老哥你如果真的想帮我,就帮我去京城传递一个消息吧。”
“什么消息?还用得着我亲自去?”
张之维的两条眉毛往中间挤了一下。
眉心上挤出两道竖纹。
“就说我吴邪准备沉了樱花岛!”
吴邪语气冰冷。
“让国家做好准备。”
“你踏马说什么?!”
张之维差点从地上蹦起来。
他的嘴巴张开的幅度大到嘴角快咧到耳根,露出的表情震惊到无以复加。
他往前踏了一步,伸出一只手抓住吴邪的左边肩膀。
五根手指扣在吴邪的肩胛骨上,指力大到中山装的布料被他抓出了五道皱褶。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樱花没你想的那么简单!你可不能意气用事啊!”
吴邪抬起右手,他把张之维抓在他肩膀上的手拿下来。
“我意已决。”
四个字。语气不重。
但每个字都像是在石板上刻出来的印痕,清晰深刻无法抹掉。
张之维看着吴邪的眼睛。
想从他的眼中看出什么。
但吴邪眼中,他除了能看到死寂,其他什么都没有。
显然吴邪并不是在开玩笑。
两个人僵持了片刻。
大概有十几个呼吸。
片刻后。
张之维深吸了一口气,摇了摇头。
“既然如此,那就希望老弟你能替老子我多杀几个了!”
他抬手在吴邪右侧肩膀上用力拍了一下。
他把没说完的话全塞在这一巴掌里了。
然后他大步流星朝着大门走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突然回头看向吴邪。
他脸上的急躁已经没了。
剩下的是另外一种表情。
一种吴邪在张之维脸上很少见到的表情。
“记住了,活着回来!”
吴邪闻言微微颔首。
张之维收回目光,抬头看了一眼已经变成深蓝色的天。
然后把道袍下摆撩起来掖在腰间,膝盖微弯,双腿猛地发力。
整个人化作一道金色的光朝京城方向掠去。
……
深夜。
上海郊区。
黄浦江在远处流淌,江水拍在码头的木桩上发出一下一下闷闷的拍击声。
远处市区里还亮着零星的灯火,但这片郊区已经没有一丝光了。
一座废弃厂房蹲在野地里。
厂房的外墙是红砖砌的,砖面上爬满了干枯的藤蔓。
藤蔓的枝条从墙根一直缠到屋顶的破铁皮檐口。
厂房的窗户没有一块完整的玻璃。
有的窗框上还挂着碎玻璃碴,有的窗框整个都掉下来了斜靠在墙根下。
几十个黑衣人围坐在厂房正中央的一堆火堆旁。
火上架着一口铁锅,锅里烧着水,水面上漂着几片干菜叶子,锅底的火焰烧得锅底吱吱作响。
石川仁坐在地上,一条腿盘着一条腿支起来,胳膊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