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来到了1949年。
春天。傍晚。
吴邪躺在院子里的躺椅上。
躺椅是用竹子编的,人躺上去的时候竹片会往下陷一点,然后身体就被托住了。
他的两只手枕在脑后,两只脚交叠在一起搭在躺椅另一头的横杠上。
天边的云被夕阳烧成了橘红色。
吴邪看着那片云,眼睛半眯着。
“剧情果然该少的依旧不会少啊!”
他嘴里蹦出这么一句,然后长出了一口气。
有些事躲不掉。
田晋中的四肢保不住。
张怀义早晚要叛逃。
这些都是注定要发生的事情,是天道写好的剧本。
他吴邪就算知道剧本的内容,也不可能把所有事情都拦下来。
他能做的就是在关键节点上插一手。
把原本要死的人拉回来。
把原本要脱轨的剧情拽回正轨。
仅此而已。
吴邪闭上眼睛。
而此时,他的精神力则是出现在四川徐家村外的一个鬼影身上。
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就像是他的意识突然从一个身体跳到了另一个身体里。
但又不是完全占据。
鬼影还是那个鬼影,吴邪的意识只是附着在上面,像一个司机坐进了驾驶室。
他能看到鬼影看到的东西,能听到鬼影听到的声音,能让鬼影按照自己的意志行动。
五年前刚放出鬼影的时候,他还没办法做到这一点。
那时候鬼影只是一个传话筒,看到什么只能等鬼影回来汇报。
但这五年的时间里,吴邪的精神力一直在锻炼。
九幽御魂诀每运转一圈,他的精神力就凝实一丝。
日积月累,水滴石穿。
现在他的精神力已经可以附身在任意一个鬼影身上了,无论那个鬼影在华国的哪个角落。
鬼影静静地立在徐家村外的一棵老槐树下面。
几十个强盗举着火把,把村口围了个水泄不通。
火把的火焰在晚风里上下晃动,浓烟往天上翻滚。
强盗头领骑在一匹马上,马是枣红色的大马,马蹄在泥地上刨出了一堆马蹄印。
他举着一把明晃晃的砍刀,刀刃上反射着火把的光。
“哈哈哈!抢粮食!抢女人!兄弟们冲啊!”
强盗头领一夹马肚子,枣红马长嘶一声,前蹄抬起半人高。
然后重重踏在地上,朝村口冲了进去。
他身后的强盗们跟着往里冲。
火把在黑暗中划出一道道红色的光,脚步声和喊叫声搅在一起,整条村道都在震动。
“冲啊!”
一个脸上有刀疤的强盗冲在最前面,一刀劈开了一户人家的院门。
“这个女人是我的了,都别和我抢!哈哈哈!!!”
另一个强盗从一间屋子里拽出一个年轻女人,女人尖叫着挣扎,头发散了一脸。
强盗把她往肩上一扛,转身就往村口走。
“老大!快看,这家的粮食好多啊!”
又一个强盗从一间柴房里探出脑袋,手里举着一袋米,脸上笑得五官都挤在了一起。
他身后还有几个强盗也跟着钻了进去,里面传来锅碗瓢盆被翻倒的哗啦声。
整个徐家村乱作一团。
男人的喊叫声,女人的尖叫声,小孩的哭嚎声,刀剑劈砍在门板上的撞击声,火把烧着草垛的噼啪声。
所有的声音混在一起,把整个村子淹了。
“爹娘!站我身后!”
徐翔挡在几个村民身前,两只脚叉开,膝盖微微弯着,两只手握成拳头横在胸前。
十五六岁的他,脸上早就褪去了稚气,下巴线条硬邦邦的,两道眉毛紧紧拧在一起。
自从被吴邪打通了周天,他的力气早就超过了三两个成年人。
但他也不是这几十个强盗的对手。
更何况这些强盗都带着家伙。
十几把明晃晃的砍刀,两三杆长枪,还有弓箭。
刀疤脸强盗冲在最前面,距离徐翔只剩七八步的距离。
他举起砍刀,刀刃上的缺口在火把下清清楚楚地映出来,嘴里大喊道:“小兔崽子,给老子滚开!”
徐翔没有退。
他横着两只拳头,牙齿咬在下嘴唇上,咬出了一道白印子。
就在十几个强盗即将冲到徐翔面前时。
一道漆黑的鬼影悄然挡在徐翔身前。
鬼影出现的毫无征兆。
它就那么凭